现代性及其历史

《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第一章读书笔记

基本概念

所谓现代性

  • 发现我们自己身处一种环境之中,这种环境允许我们去历险,去获得权力、快乐和成长,去改变我们自己和世界,但与此同时它又威胁要摧毁我们拥有的一切,摧毁我们所知的一切,摧毁我们表现出来的一切。
  • 成为一个用马克思的话说”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的世界的一部分
  • 将我们所有人倒进一个不断崩溃与更新、斗争与冲突、模棱两可与痛苦的大漩涡——现代生活
  • 使得大漩涡产生,并使得它不断变化发展的各种社会过程,被称之为现代化
  • 大部分人感觉到现代性从根本上威胁到了自己的全部历史与传统,但实际上现代性已发展出了它自己的内容丰富的历史和传统

现代性的三个历史阶段

  • 第一阶段——16世纪初至18世纪末:人们刚开始体验现代生活,对此充满茫然
    • 社会景象:旋风一样动乱、濒临爆炸性的革命大变动
    • 现代声音的原型:卢梭。现代传统的源泉之一。小说《新爱洛绮思》
  • 第二阶段——始于18世纪90年代的大革命浪潮:个人、社会和政治生活的每一个层面都产生了爆炸性巨变,但与此同时人们还记得不现代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 社会景象:前所未有的工业、传媒、资本和各种大众社会运动(下层的现代化模式与上层的现代化模式的在进行斗争)、容许一切(除了”坚固不变“)的世界市场
    • 马克思:
      • 体验到一个现代生活的基本事实——这种生活从根本上充满了矛盾:人类创造的一切工业和科学力量都在反对着人类自己:“使物质力量具有理智生命而使人的生命化为愚钝的物质力量”
      • 工人是彻底现代的人,解决现代性矛盾的关键在于工人
      • 注意到辨证运动,“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现代性的辨证运动在反对着其推动者——资产阶级自己
    • 尼采:
      • 注意到现代人类发现自己处于一种价值的巨大缺失和空虚的境地,然而又发现自己处于极其丰富的各种可能性之中
      • 然而大部分男女解决现代生活之混乱的办法无非是根本不生活,即成为平庸;另一类现代人则沉溺于拙劣地模仿过去,“历史是保存所有各式服装的储藏室。他发现没有一种式样是真正适合他的”——而现代人“看起来绝不可能穿戴得漂亮合体”,因为现代的任何一种社会角色都不可能天衣无缝地适合于一个人
      • 热烈地肯定一种新人——“与自己的今天相对立”,有勇气和想象力“创造新的价值观念”
    • 尼采和马克思以及十九世纪的所有现代主义者的声音的共同点在于它时刻准备攻击自己,质疑和否定自己说过的一切,时刻准备将自身转变为一系列和声或不和谐的声音,并且超越自己的能力来扩展自身,使自身进入一个无穷的、更加广阔的领域,表达和掌握一个每一件事物都包含有其反面的世界、一个“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的世界
  • 第三阶段——20世纪:现代化的过程扩散到全世界;现代性这一观念被许许多多碎裂的方式构想,从而使得现代生活失去了与现代性的根源的联系
    • 社会景象:
      • 在艺术和科学方面是最富创造性的时期,但大部分人已经丧失了将自身置于画中的技艺,丧失了认识到自己是我们时代的艺术和思想的参与者和主角的技艺;对现代性的思考停滞了、倒退了
      • 19世纪的思想家既是现代生活的热心支持者,又是现代生活的敌人;而20世纪的思想家则倾向于极端化和平面化——要么盲目得不加批判地拥抱现代性(未来主义及其变体),要么冷漠轻蔑地指责现代性与现代的男女(马克思韦伯、新左派)——无论何种态度,都是把现代性看作无法为现代人塑造或改变的独石。他们中的有些人看似诉诸了前辈(黑格尔、卡尔马克思)的思想,却没有像前辈一样把历史视为永不停息的活动、生气勃勃的矛盾、辩证的斗争和进步
    • 20世纪60年代的三种声音:
      • 第一种——极力避开现代生活的现代主义(纯形式的现代主义):巴尔特、格林伯格。现代主义成了一种要将现代艺术家从现代生活的不纯和粗俗中解放出来的伟大努力(但与社会脱离联系的艺术只是坟墓里的艺术)
      • 第二种——把现代主义视为反对全部现代经验的一种永不停歇的革命、一种纯粹的激进的颠覆。推翻一切,但不考虑重建(纯反叛的现代主义)。这种现代主义成为新保守主义的假想敌(但打倒这种现代主义,并不能实现田园牧歌、王道乐土)
      • 第三种——”醒过来回到我们的实际生活中去“。这种现代主义者有时自称”后现代主义者“,他们的理想是对现代世界无穷尽地产生出来的大量各种各样丰富多彩的事物、物质和观念采取开放态度。这种现代主义缺乏批判的观点
    • 60年代后的声音:60年代的现代性理论都有缺陷,使得70年代无人再去建立现代性这一观念。艺术家投入到结构主义、后现代主义之中,社会学家也不再研究作为整体的社会。唯一言之有物的福柯则彻底否定了在现代生活中追寻自由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