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中期

时代主题:现实主义

十九世纪中期,欧洲各国中的先进国家的资本主义已经得到长足发展,有些已经显露出帝国主义的特征;后发国家的封建势力或正处在被革命的时期,或开始做出改革的妥协。但无论处在何种情况,该社会的矛盾已经很尖锐了,因此旨在描绘社会(合理或不合理的)新旧秩序、揭露社会丑恶现象的现实主义成为了主流。但应当注意在很多国家,此时浪漫主义仍在继续发展。

除与社会现实有关外,现实主义文学同欧洲哲学理论和科学进展均存在密切关系。黑格尔的辩证法、费尔巴哈的人本唯物主义、孔德的实证主义以及自然科学的进展和实验科学的流行都影响了这一代的作家,使得现实主义作家在描写社会时,不像浪漫主义作家那样进行宣泄式的批判或高高在上的怜悯,而更多地立足在对经济和政治机体的仔细观察的基础之上。

现实主义作家普遍受启蒙思想、空想社会主义、基督教博爱思想影响,持人道主义和个人主义的世界观。在作品中,他们多塑造社会的反面典型形象,如保守顽固的贵族、冷酷的地主和资本家、高利贷者、守财奴、庸俗小市民等等,也描写一些受压迫的劳动者的处境。尽管对社会进行种种批判,但对进步的看法通常是改良主义而非革命的,这体现在他们多塑造一些进步资产者、进步贵族等形象之中。在倾向改良主义的同时,一些作家也因对改良的前途不抱信心而陷入彷徨之中。

文学技法上,18世纪英国小说、法国启蒙文学和俄国讽刺文学是现实主义的前驱。现实主义作家也借鉴了一些浪漫主义的技巧,例如注重风俗画面的描绘,以及一些心理描写技巧等。除体裁上热衷小说(包括因报业发达而兴起的长篇连载小说)之外,难以找到现实主义作家的共同点,因此有“有多少现实主义者就有多少现实主义”的说法。

法国文学

法国自1830年的七月革命后,社会总体稳定,资本主义经济进入高速发展阶段,社会心态普遍关注个人经济利益。随着科学的进展,科学实证精神深入人心,法国哲学家孔德的实证主义成为主导的哲学思想。在文学方面,三十年代是浪漫主义占据主流的时代,但一种新的、描写社会现实生活的、最终在50年代被称作“现实主义”的文学观念正在兴起——这以1834年法国记者费利克斯·达文对巴尔扎克的文学做出系统分析为标志。

自50年代开始,现实主义在法国得到广泛认同。尽管浪漫主义在此时仍有一定风头,但第一代浪漫主义作家也受到影响,转向社会现实描写,例如雨果的《悲惨世界》。由于雨果的该作浪漫主义色彩很重,受到当时一些现实主义作家的批评。

法国的现实主义可以1850年为界分为前后两个时期。前期的现实主义小说多少带点浪漫主义的痕迹,例如充满激情和戏剧性,读者在作品中能感受到作者的在场。该时期的代表作家包括司汤达、梅里美、巴尔扎克等。后期的现实主义者师从巴尔扎克,但作品中很少出现激情,也不热心于宣扬社会理想和道德关怀,更多地注重平凡人物的平凡生活琐事。代表人物福楼拜在叙事技巧上做出了重大更新,将小说这一体裁发展到一个新阶段。

现实主义

  • 尚夫勒利和杜朗蒂:二者都是画家库尔贝的朋友,而“现实主义”这一概念正是移植自库尔贝发扬的一种绘画艺术概念的。尚夫勒利的主要建树在理论上,文学作品的代表作是《玛丽埃特小姐传》、《莫兰夏尔的资产者》,叙述中杂糅些幽默成分,对现实生活的描写比较粗糙(这并不符合他本人的理论)。杜朗蒂的成就在小说方面,包括《昂利埃特·吉拉尔的不幸》和《美男子吉约姆的事业》
  • 弗洛芒丹:主业画家,在文学上的主要名声来自小说《多米尼克》
  • 巴贝·铎维利:并非一个现实主义作家。尽管当时是一个很有人气的报人和评论家,但在文学史上的地位则来自小说作品,包括《神魂颠倒的女人》、《结婚的神甫》等。作品混杂现实生活图景和奇异情节,具有黑色幽默情调
  • 夏尔·奥古斯丁·圣勃夫:早年倡导浪漫主义,并期待以诗名享誉文坛,但在该计划受挫之后转向文学批评,终成文学批评的权威。他的批评方法注重作家生平和事迹,属于传记批评,在今日的批评理论家看来具有相当的局限性
  • 伊波利特·阿道尔夫·泰纳:文学评论家。他的批评理论注重三要素(种族、环境、时代)对文学的影响,具有一定的实证主义倾向,是文学理论的社会历史方法的奠基人
  • 司汤达(笔名):从小受启蒙思想的影响,童年又受讨厌的耶稣会会士家教的影响,对宗教、贵族等事物强烈反感。兴趣广泛,涉及文学、绘画、数学等,作为进步主义者也很关心时政;游历和从业经验丰富,在政府、军队、医院等地方待过,游历过欧洲各地,尤其喜爱意大利,创作过很多游记,代表作《罗马、那不勒斯和弗洛伦萨》,这是部充分体现他写作才华和政治观点的作品。文学理论上方面,他是最早向古典主义堡垒发动冲击、为浪漫主义助威的斗士之一(尽管他本人的作品是现实主义的),参加了多场论战。他最著名的身份是小说家,主张“小说应该是一面镜子”。他的小说的故事背景均取材于真实社会,人物大多有原型,但作者并不满足于单纯地还原,而是表现出了极强的主体意识,故事中的男性主人公均是作者本身的投射,极具个人意识和反抗精神,女性人物也是作者幸福观的具象化;技法上,司汤达被视为最早具有现代小说家特征的作家之一,其独特之处体现在对叙述手法和视角的应用上,例如闯入式的叙事等。他最具代表性的作品是《红与黑》和《帕尔马修道院》,后者受到巴尔扎克的高度称赞(考虑到司汤达在他的时代默默无闻),这两部作品是现实主义杰作,反映了法国社会从拿破仑时代倒复辟时代这一历史转折时期的风云变幻
  • 巴尔扎克:举世公认的现实主义大师,文坛上的划时代人物。他独力扩展了小说这一体裁的艺术空间,丰富完善了小说技法,使小说成为了表现力极强的综合艺术;他也拓展了整个文学的题材范围,让社会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能得到文学的诗意描绘。巴尔扎克的人生经历极为丰富,一生在文坛、商海和社会上浮浮沉沉,同三教九流打交道,这使得他对社会现实的把握极为深刻,以至于近似对当时法国社会的方方面面无所不知。再加上他勤于学习社科、自然科学、哲学,他有能力全面把握整个社会和时代的规律和现象的内在联系,例如,他非常自觉地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时代是资产阶级取代封建贵族阶级的时代,以及该时代相应具有的金钱至上的时代精神以及各阶级的阶级意识。这使得他的创作是基于一种自觉的历史哲学的(其本人也自我定位为“历史的见证者”)。这一点即使是马克思和恩格斯也赞赏有加。基于对社会的认识,他在政治上奉行实用主义,例如,他虽然知道天主教教义是“一套自欺欺人的谎言”,但也指望它能在对抗社会的物欲横流上起到作用;一方面支持共和与进步,但另一方面又支持通过君主制来协调整个动荡不堪的社会,等等。巴尔扎克用毕生心血完成的鸿篇巨制《人间喜剧》是一个小说系列,包含90余部独立但共享同一世界观的小说(小说系列化是他的首创)。《人间喜剧》系列通过描写两三千个三教九流人物的故事,完整再现了一整个时代。这一利用人物性格提炼生活的创作手法是巴尔扎克对现实主义的主要贡献。在塑造人物时,巴尔扎克投入大量的想象力,虚构人物与他在幻觉世界里朝夕相处常搅得他寝食难安。这些人物仿佛真实存在,因此每一个人都有一整套属于自己的生活逻辑,从而形象饱满。与此同时,这些人物必受激情驱动,故事从而更富感染力。《人间喜剧》系列中成就最高的包括《高老头》、《幻灭》,而作为其中非“风俗研究”而是“哲理研究”的作品的代表则是《驴皮记》,该书全面反映了作者的人生观。在着手创作《人间喜剧》系列之前,巴尔扎克也创作了很多精品中短篇小说。纵观他的全部作品,他在手法上并不拘泥于某种形式,只要能够反映社会现实,巴尔扎克也会动用荒诞和超现实手法
  • 福楼拜:也是一个对小说这一体裁有开创性贡献的作家。他毕生追求的艺术准则是客观性,这是他深受实证主义哲学影响的结果,也是对浪漫主义的反拨。为了创作,他会翔实地收集资料,而在叙述手法上经常使用人物的内聚焦和自由间接引语,从而造成一种作家退出作品的客观感觉。同时代的许多作家尽管文学主张不同,但都拜他为师。他与其他作家的通信收录在《书信集》中,这部作品是研究其人的重要资料,也是一部文学佳作。小说方面他的代表作包括《包法利夫人》(作者因这本作品被当局传唤)、《萨朗波》(异域情调小说。该作出版后受大众乃至皇后的欢迎)、《情感教育》(社会小说,1848年革命形象的编年史)、《圣安东尼的诱惑》(体现了斯宾诺莎哲学对福楼拜的影响,也最贴近福楼拜的浪漫天性)

非现实主义

与现实主义小说同时兴起的还包括以戈蒂耶(见上一章)为代表的“为艺术而艺术”这一唯美主义思潮。这一思潮自四十年代起被帕纳斯诗派(一批师从戈蒂耶的诗人,有他们的纲领、阵地和领袖)继承,是对社会过分注重物质利益这一风气的反动,即试图用艺术的美对抗现实的丑。而另一方面这又恰恰是平庸的社会风尚造就胸无大志的作家的体现。又一方面,该时期的浪漫主义久而久之已经造成了审美疲劳,感情抒发变成了廉价宣泄、无病呻吟,且逐渐不再适应时代,注重形式的精美、反对情感的汹涌的唯美主义也是对浪漫主义的反拨,所以也被称为“反浪漫派”。唯美主义对现实主义作家有一定影响,包括梅里美、巴贝·铎维利、福楼拜等。但也受到一些作家的批判。

帕纳斯诗派大致以1860年为线分为前后两代(“前帕纳斯派”和“纯帕纳斯派”)。代表人物包括:

  • 勒孔特·德·李尔:青年时代热衷政治,但在参加选举失败后,转向希腊文化、历史、宗教史研究以及诗歌创作。他在第一部诗集《古代篇》的前言中提出让艺术和科学相结合的主张。这部诗集受到雨果的赞赏,但也受到敌对者的攻击,因争议性闻名法国。李尔的创作中悲观主义色彩很重,题材上多涉及宗教、(古希腊)历史、传说等,与现实中的现代社会形成反差。他的作品在当时的知识界评价很高,最终进入法兰西学院继承了雨果的席位
  • 泰奥多尔·德·邦维尔:帕纳斯派中最平易近人和最具独创性的一位。他喜爱形式与色彩,热衷赞赏古希腊之美。诗歌创作上注重技巧和形式美(尤其偏爱中世纪诗体),但仍然会加入强烈的自我表达,属于浪漫主义到帕纳斯派的过渡诗人。他的思想和诗篇富有现代人意识,这使他成为现代诗歌的领袖之一。他的贡献促使诗歌语言向灵活轻快的方向转变。代表诗集《奇巧颂歌》被雨果称为“一座世纪的抒情诗丰碑”
  • 絮利·普吕多姆:一位具有科学背景的帕纳斯派诗人,创作两类诗歌——抒情诗和哲理科学诗(旨在“使科学成就和高度综合的现代思维进入诗歌领域”),但在第二类诗歌的创作上成就不大
  • 何塞-玛利亚·德·埃雷迪亚:在李尔看来是最完美实现了帕纳斯派艺术的诗人。唯一诗集《战利品》基于他渊博的史学、考古学、文献学、碑铭学,具有时空的广袤感,深受当时知识界赏识

该时期法国出现了一个重要诗人波德莱尔。他受到各种思潮的影响(浪漫主义、唯美主义、神秘主义、现实主义),因此他的文学作品在美学特征上极为复杂,例如《恶之花》。波德莱尔的作品还被视为宣示了法国乃至整个西方文学的现代特征,19世纪晚期的各个新流派都把他视为前驱。

波德莱尔自幼放浪不羁,标榜“浪荡”。他以画评《1845年的沙龙》、《1846年的沙龙》震动了文艺界,以其中相当完整的文艺观奠定了他作为艺术评论家的地位。作为评论家的作品还包括《浪漫派的艺术》和《美学珍玩》。他力主包括文学在内的各种艺术形式都是相互关联的。

作为一个诗人,他继承浪漫派传统,赋予诗歌崇高地位,但并不把诗歌看作心灵产物,而是认为与现实有关,诗与外部世界存在一种特殊关系。诗人不是引导人类进步的导师,而是神秘自然的翻译者;诗人不应使用再现的方法,而应求助于暗示;诗歌不能满足于描物状景,而应深入事物内部,表现各方面联系。他反对在诗中进行道德说教,但也并不否认诗的道德作用。同时他也认为,不能以“思想比形式更重要”为借口忽略形式问题,因此他十分重视语言技巧和诗歌格律,认为这些反映了人的理性和算计的努力,是美和高贵的。

波德莱尔最重要的作品是诗集《恶之花》,该作受到雨果在内的著名作家的高度评价,他也因此巩固了在文坛的地位,成为一代青年诗人的精神领袖。这部作品放进了他“全部的心,全部的温情,全部的信仰”,刨析了诗人的精神世界和涉足的物质世界。创作方法上继承深化了浪漫主义,为象征主义开辟了道路,也具有现实主义的光彩。这部作品显示其作者是古典诗歌的最后一位诗人,现代诗歌的最初一位诗人。

散文诗集《巴黎的忧郁》是另一部重要作品,该作品描写的是巴黎的现代生活。波德莱尔是第一个把散文诗当作严肃形式并将它臻于完美的人。另外的重要散文作品包括《人造天堂》。

同时期的诗人洛特雷阿蒙也是一个在后世被发掘其价值的作家,他的诗充满怪诞甚至令人恐怖的气氛,或许旨在通过揭露人们心底潜意识的恐怖来让他们在难堪中察觉到空虚。

这些流派和作家的出现都是对社会现状的叛逆。这种叛逆不是通过现实主义式的揭露和批判,而是通过对时代的实证主义思想、注重物质利益的精神状态和平庸无聊的生活的全盘否定来进行的。

英国文学

维多利亚女王于1837年继位,开启大英帝国七十年文治武功的维多利亚时代,文学史则称维多利亚文学时期。该时期,浪漫主义先辈或死或隐,浪漫主义作为一种思潮气数已尽,文坛形势和社会形势一样,发生了巨变。

维多利亚时期可分作三段:

  • 问题丛生、矛盾四起的初期(1832-1848):科学技术的进展、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在取得人类巨大成就的同时,也造成了极端尖锐的社会矛盾。社会处在巨变之中。在思想界,思想家在旺盛的创造力、无穷的机遇和传统价值的巨大张力间进行着活跃而痛苦的求索。混合了理性主义和经验主义的功利主义哲学(边沁)在此时期影响深远,而传统宗教价值观开始式微
  • 鼎盛、较为平稳的中期(1848-1870):大英帝国盛极一时,成为世界焦点和文明中心。国民的信心可以由毫不掩饰沙文主义情绪的麦考利代表。科学方面最典型的进展是《物种起源》的发表造成了对传统信仰的严峻挑战,人的形象不再高大。但对社会中下层影响最深的思想是作为“福音教”,该思潮源自清教,提倡禁欲、务实、责任和勤奋。宗教在中底层的影响力增强的现象,可以看作是对上层阶级盛行的理性主义和怀疑主义的反动。
  • 出现新分裂、动荡,价值观受到挑战的晚期(1870-1901)

维多利亚小说

维多利亚时期,印刷业、出版业的发达、教育的普及、有闲阶层的出现、女性读者群的扩大、便宜的租赁图书馆等新的社会条件深刻影响了当时的文学面貌:小说这一体裁迎来空前繁荣,出现了各种门类,如历史小说、侦探小说、政治小说等等(值得一提的是小说以分卷或以连载形式出版的情况非常普遍),读小说、写小说成为了社会话语交流周转的重要途经,参与了社会心态、价值体系和现代主体意识的构建。

维多利亚小说极具写实性,描写的是大众(通常是中下层。作者和读者大多出身于此阶层。但不怎么包括最底层)熟悉的生活,力求再现城乡典型的生活场景,而不再是描写充斥异域、神秘、幻想气质的浪漫主义内容。维多利亚前中期流行”家庭小说“,这种小说主要以英国国内的生活描写为主,家庭是故事中变迁和冲突发生的主要场所,女性的形象也很突出;这些小说思想上则受福音派影响很大,通常具有一些道德说教色彩。除此之外,也存在很多描写人在快速变迁中的惶恐和不知所措、批判社会各类问题的小说,但它们大多充满对进步和改良的希望。

从技法上来说,维多利亚小说重视情节,讲究因果关系,在叙述行为、事件的过程中刻画人物性格。在使用语言方面具有前卫意识,这和小说家积极探索新时代小说的面貌的努力分不开。值得注意的是,维多利亚小说在题材上有现实主义倾向,技法上却不失浪漫主义的能量,而且由于存在一些创作禁区,作家不得不使用曲笔,造成了意象的丰富和隐晦,具有反复阐释的价值。

  • 查尔斯·狄更斯:雅俗共赏的常青小说家,为英国语言贡献了很多成语和俗语的人,描写工业化早期城市生活和生活在其中的现代人的活动与欲望的高手。狄更斯本人就是那个时代旺盛的创作欲和燃烧的能量的化身,他出身童工,后来开始以笔杆子为生,终成一代作家。他的小说创作以1850年为界分为两个阶段:早期作品大多以一个人物的经历为主线,结构比较松散,内容上都有对社会面貌的观察,但着重描写社会下层,尤其是反复出现吃苦挑重担的儿童和不负责任的家长。还喜欢进行犯罪描写,有狂欢化的倾向。有时过于追求引起恐惧或催人泪下的轰动效应,因此受到当时一些批评。该时期的代表作包括《老古玩店》、《匹克威克外传》(早期作品中最受批评界关注)、《董贝父子》(第一部成熟作品)、《大卫·科波菲尔》(有一定自传性);在创作的成熟期,狄更斯作品的整体设计显然加强,结构、情节、人物刻画和意象都指向无处不在的人与人之间具有神秘色彩的冥冥之中的连结,具有极强的震慑力,尤其是常使用一种代表“全知”、从制高点俯视的的意象,加强了静态的空间结构,而模糊了时间向度。情节上,主副线交叉,常靠一个深埋的秘密的暴露扭结在一起,具有一定侦探小说的特点。该时期的代表作是《荒凉山庄》(其技法,尤其是叙述视角的选择,引起现代批评界的高度重视)、《远大前程》(狄更斯的精品)、《小杜丽》、《共同的朋友》
  • 威廉·梅克皮斯·萨克雷:狄更斯在当时的强劲对手,在文学理念上更认同18世纪的模式,人物多属于中上层阶级,作品的历时性突出(即时间跨度大),怀旧情绪强烈。他最好的作品、同时也是1832年到1848年间英国最佳小说的作品是《名利场》。该作时代跨度大,有社会全景的扫视,塑造了夏泼这一英国文学中最讨人喜爱的女无赖形象。同时也集中体现了他在叙事手法上的创新成就
  • 夏洛特、艾米莉、安妮(勃朗特三姐妹):勃朗特三姐妹深受浪漫主义的影响,崇拜的是“拜伦式的主人公",作品中出现的人物具有强烈的自我意识。手法上也发挥大胆的文学想象力。将浪漫主义的澎湃化入日常生活的场景,在维多利亚文学中实属独特。
    • 夏洛特:代表作《简爱》、《雪莉》、《维莱特》(最成熟的作品)享誉当时的文坛,也极受现代批评家重视,尤其是女性主义批评家和后殖民批评家。夏洛特的小说中,主人公的情感和处世态度有极端化的倾向,火与冰的形象广泛运用于各层次的描述,形成情绪的张力结构,表达激烈处往往有受虐倾向。
    • 艾米莉:唯一作品《呼啸山庄》,当时默默无闻,但现代评论家发掘出了其中的现代性,使得作者的声誉大大超过夏洛特。针对《呼啸山庄》的阐释一直是各评论流派的演练场和交锋场
    • 安妮:文学成就上不如她的姐姐,但她是理解勃朗特姐妹独特性的重要一环。代表作包括《阿格尼丝·格雷》。她作为诗人的成就更高,具有强烈宗教倾向,通过对终极世界的幻视来达到对人间爱恨的认识
  • 乔治·艾略特(笔名):她涉猎广泛,早年信奉福音教,但经过一番研究后她放弃了宗教,不过“同情理解一切虔诚感情”成为了她后来作品的基调。她最初以学术翻译家闻名,在情人刘易斯(此君抛弃了自己早已因妻子移情别恋而名存实亡的婚姻与艾略特非正式同居24年)的鼓励下,她成为一名小说家。她的小说忠实表现平凡任务的平凡生活,唤起人们的同情,在现实主义传统中别开生面。她共有七部长篇作品以及一些中短篇,前三部(《亚当·比德》、《弗洛斯河上的磨坊》、《织工马南》)被划作前期作品,共同点是描写了19世纪初期单纯质朴的英国乡村生活,许多人物以作者的亲人为原型。后期四部小说(《罗慕拉》、《费利克斯·霍尔特》、《米德尔马契》、《丹尼尔·狄隆达)内容复杂、凝重,采用了重大的历史、政治、社会题材,其中《米德尔马契》被认为是代表了英国小说的巅峰的作品之一。这部作品揭示了时刻处于变动的社会是如何通过一个个事件塑造人的性格、影响人的命运的
  • 安东尼·特罗洛普:这是个非常务实的作家。从写作目的上,他毫不讳言本人旨在通过写作获取收益(这与他出身贫寒有关),这与当时将艺术创作的主旨进行拔高的风气格格不入,令他的粉丝有些难堪;从作品来看,基本上都是描写当时的生活(而其他作家多写19世纪初到三十年代的事),登场人物基本上属于中间阶层,他们的冲突涉及到政治、权力斗争。不过无论是人物身份还是涉及到的政治细节,全是作者高度想象而非实际调查的结果,尽管如此,人物的设计还是给读者带来了一定的可信感(而情节方面作者并不在意,甚至经常先交代结果)。特罗洛普开创了一种“系列小说”,即几部作品中的地域环境大体一致,人物会互相客串的小说。最受欢迎的是“巴塞特郡”系列,《院长》是他真正得到认可的第一部作品

以下介绍一些在特殊门类小说上有建树的作家:

  • 社会改革小说、工业小说
    • 伊丽莎白·盖斯凯尔:长期与丈夫在工业城市曼切斯特生活,对当时产业工人有深厚的同情,对劳资冲突有很深的理解,《玛丽·巴顿》是英国最早直接描写产业工人生活状况的小说,曾引起工厂主的不满。她从人道立场出发,主张劳资双方互相理解,作品中往往通过女性角色来代表和解力量。但她最出名的作品是写一群中老年妇女的《克兰福德》
    • 查尔斯·金斯利:其人生性好斗,但威望很高,对社会改革投入了很大精力,但反对宪章派、反对暴力,还是个种族主义者。著名小说《艾克顿·洛克:裁缝兼诗人》涉及到工人状况
    • 查尔斯·里德:当时被公认为是狄更斯的后继者,但现在已经很少提起。他写了一些涉及社会改革的小说
    • 哈丽叶特·马蒂诺:知识圈内的著名女性,对社会学和经济学很有见解,当时的政治家都向她请教相关问题。热衷于社会改革,包括废奴运动。她深受边沁和穆勒的影响。较有名的小说是《迪尔布鲁克》
    • 本杰明·迪斯雷利:两度任首相。作为作家他尝试过各种文体,写得最好的是小说,现在常被提起的包括《科宁斯比》、《西比尔》、《坦克雷德》(是三部曲,被视为英国最早的政治小说),其中反映了城乡穷人生活,促进了英国的社会改革。得益于他的地位,他对政治的描写很锐利,本人认为可以通过小说来影响公众舆论
  • 历史小说:受司各特影响,维多利亚时期的小说家多少都写过历史小说。但写得最多的是布尔顿-利顿(笔名)。他是国会议员、大臣,热衷文学创作,创作历史小说时进行扎实的史料研究,著名作品包括《庞贝的最后日子》、《罗马最后的护民官吕恩齐》、《最后的男爵》等
  • 儿童文学:该门类起到塑造一代人的道德、人格的作用,且由于多用神话、幻想成分,可以视为凝聚着大量文化的基本结构,因此受到现代批评界的重视。路易斯·凯洛尔的《爱丽丝漫游仙境》和《穿过镜子》是备受当代瞩目的作品。
  • 哥特小说(以城堡、墓园、废墟为背景的鬼怪故事)、情节小说(专写耸人听闻事件的小说)、侦探小说:当代批评界对此类小说兴趣很大,因为在这类看似不着边际的小说中可能存在着颠覆性的潜意识活动。侦探小说的基本因素最早见于狄更斯的《荒凉山庄》,而60年代的情节小说(例如威尔基·柯林斯的《白衣女子》和《月亮宝石》)才是侦探小说的前驱;哥特小说在维多利亚时期已经式微,但很多重要作家(例如狄更斯、乔治·艾略特等)的作品中仍然有哥特因素

维多利亚诗歌

维多利亚时代是最后一个诗歌能和小说平分秋色的时代。社会要求诗歌成为时代的声音,行动的指导,浪漫主义式的直抒胸臆已经行不通了。维多利亚诗歌偏好以诗讲故事,叙事诗发达。具有过多直露教诲、混淆文学创作和哲学、宗教界限的诗歌很多,常引起现代批评家的批评。

内容上,维多利亚诗人致力于调节主体与客体的间距,调和自我、欲望、想象力和社会、群体、时代的关系,诗歌更强调直觉,更多地用“形象”来统摄客观事物与主观视点对客体的情感反应,使自身有了客观性基础。另外,为了避免诗歌成为诗人的纯个体私有象征,诗人常引入一些叙事技巧。

维多利亚诗人似乎认同意义是外部世界本身具有的品质,而不是心智创作活动的结果,但仍像浪漫主义诗人一样,对思想、精神、情感活动关注有加,因而成为浪漫主义诗歌和现代诗歌(非个人化)之间的过渡者。

  • 阿尔弗雷德·丁尼生:被认为具有最敏锐的乐感,造诣之高为浦柏以来罕见。在世时享有的爱戴为英国文学史上任何作家无法比拟,成为一个文化现象,而在现代也备受批评家关注。时逢第二代浪漫诗人相继陨落,丁尼生作为受浪漫主义(尤其是济慈)影响的诗人,通过满足城市化、工业化环境中的人们对神话和传奇的兴趣,很快成为新一代典范诗人。他最为敏锐地把握住时代一方面狂飙突进的进展和另一方面现代性为个人带来的焦虑和痛苦这一矛盾,但选择的调和方式是将社会与工业发展精神化,使其以精神的追求、而非以物质本身为终极目标,这体现在他将世间奔波者看作现代神话与传奇的实践者上。他对进步和乐观主义的看法十分暧昧,有基于某种理想主义反对一些新认识和新事物的倾向,乐观主义在他那里也常变成不务实的远游或解脱。他的最优秀作品集中在他的创作生涯早期,包括《夏洛特的少女》、《尤利西斯》、《怀念》等等。中晚期的代表作品包括《国王的田园诗》
  • 罗伯特·勃朗宁:其人因为其艺术手法和对现代人心理的关注,被视为20世纪文学的先驱,包括乔伊斯在内的众多20世纪作家受其影响。他在是诗歌中使用实验手法,将第一人称赋予众多怪异人物(多为历史真实人物),使得戏剧独白这一形式得到实质发展。他的创作生涯分为三阶段:探索期的作品多是抒情风格,具有明显的来自雪莱的影响的体现,但并不太成功(尽管如此,《葆琳》、《索蒂洛》仍是研究他的重要作品),《碧芭走过》是他走向戏剧风格诗歌的艺术转折点,而《戏剧式抒情诗集》则是他全面开始实验的标志。中期是他的高峰期,此时勃朗宁与一位女诗人私奔生活,源自该经历的爱情诗集《男人与女人》是他最著名的诗集。另外,勃朗宁清楚地意识到生活在机械力控制下的今人的生活疲惫,因而崇尚中世纪、文艺复兴初期和浪漫时期的生命能量,例如反映了绝望中的意志力的《“罗兰少侠来到黑暗的古堡”》、批判理性主义和决定论的《卡勒班想到塞特勃斯》等。该时期的鸿篇巨制《指环与书》使他与丁尼生齐名。晚期,在诗坛上的成功使他更有勇气和时代议题对话,常在诗中驳斥一些信条,因此思想含量更高,引起当代各派批评家的重视
  • 马修·阿诺德:公认为维多利亚时期诗歌第三人。比起前两位,他在观念和气质上更具现代性,诗歌的色调更悲观无奈。他对现代社会里思想的专断跋扈、心智和思维活动与情感、感悟的日渐剥离感到不安和失望。后来他认为自己的诗歌达不到自己的标准,转向了文学批评
  • 但丁·加布里埃尔·罗塞蒂:“前拉斐尔派”的重要人物,该团体旨在回到意大利文艺复兴鼎盛期的代表拉斐尔之前的艺术风格,不满拉斐尔以来程式化的学院风格,提出回到15世纪初“贴近自然”的艺术,作品因富有感官冲击力而被攻击为“肉欲诗派”。罗塞蒂是诗人兼画家,常将诗绘制成画,或为画作诗。他的诗画常与女性相关,最好的诗总是浸透着十分克制的真诚情感
  • 克里斯蒂娜·罗塞蒂:上一位诗人的妹妹,也是一位公认的优秀诗人。诗歌中有大量宗教祈祷诗,写神爱充满激情,而写情爱则偏向纯净。诗中包含欲望和禁欲的冲突,主题多为跌宕受挫的爱、无果的希望和死亡,虽然情感压抑,但笔调不乏轻松甚至调皮。代表作《小精灵集市》以及一些著名短诗
  • 伊丽莎白·巴雷特·勃朗宁:同罗伯特·勃朗宁一起私奔的女诗人,生前比勃朗宁的诗名大得多,《诗集》受到高度赞扬。她的作品量大、题材宽广、诗体丰富多变,诗歌具有突出的政治热情和社会责任感,《奥罗拉·李》被奉为女性主义经典

维多利亚散文

此处散文主要指讨论思辨信仰、真理、政治、历史、社会、文学等方面的作品。维多利亚时期此类体裁迎来一个高峰。当时的思想精英主要怀疑并批判民主制度、工具理性和大工业文明,崇尚古典、中古情调,因而是保守党、贵族的甚至帝国主义的,攻击的目标往往是物欲骚动、作风粗鄙的中产阶级。文风上大都以大器、雄辩著称。

  • 托马斯·卡莱尔:此人在自己复杂的生活经历中、从各来源处(德国超验哲学、加尔文教等)总结出一套自己的宗教哲学,可称为“生机论”。他将神视为一种被称为“生命力”或“能量”的神秘力量,只能使用直觉体验它,而无法用理性证明,在成名作《法国革命》中论证路易十六被强有力革命摧垮的原因是丧失了能量;生机论也推崇行动与实践,反对没完没了的形而上学讨论,因此它推崇有着实干、狂飙突进的现代精神的歌德。他同情劳苦大众,但认定社会进步的方式是精英贵族等具有“能量”的优秀分子挽救这垂死的社会。基于这一套世界观,他仇视民主、欢呼独裁、鼓吹种族主义、殖民主义和性别歧视。文风上,他不讲究理性分析,而是使用激昂、风趣的文字打动读者。他是19世纪中后期思想界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在社会上存在很大影响
  • 约翰·亨利·纽曼:一个宗教界的活动家,一生处在英国的争端中心。最著名的是《关于大学的设想》和《为我一生的自辩》
  • 约翰·斯图亚特·穆勒:其父亲是功利主义哲学大家,但他对父辈学说进行了一番大改造,使其更多地包含人文关怀。作为一个早熟天才,年轻时曾陷入精神危机中,受华兹华斯的诗歌的影响,开始摆脱自我中心,意识到平凡人的感情、命运和幸福与自己的关系。他崇尚理性、民主和自由,批判庸俗的社会规范给个人带来的束缚(《论自由》)。关注妇女权益(《论对妇女的统治》)
  • 约翰·罗斯金:被誉为最擅长写作、最长于表达的维多利亚人,他塑造了维多利亚社会的审美品味。他早年醉心于绘画和建筑设计理论,后开始基于基督教人文主义从事批判,指出现代的分工社会和机器文明实际上是在崇尚奴性。还在经济学领域批判放任观点,主张社会改良,有一定的社会主义主张。晚年备受孤立折磨,但仍坚持从事社会批判
  • 马修·阿诺德:其人从事各领域的批评,在当时和现在都有影响力。他认定当时时代精神萎靡、思想平庸,当时的英国人愚昧浅薄、情趣低俗,认为只有真正少数的文化精英能够负担起传播文化、教化大众的任务。最重要的作品是《文化与无政府状态》

德国文学

从30年代起,德国爆发了很多政治运动,要求成立共和国、统一德国。德国政府尽管采取高压政策,但仍然做出了一些妥协,资本主义经济开始发展。文学方面,浪漫派开始被面向现实、要求改变现状的民主派文学取代,这派作家在政治上反封建,同时反对一切过去的事物。其中一派作家对政治更具积极态度,被称为“青年德意志”派。这并非一个正式团体,只是一个标志性称呼,来自于鲁多尔夫·韦恩巴格的《美学出征》的献词“献给你,青年德意志”,其人员由1835年德意志联盟议会列出的一张封杀作家名单及与名单上人物联系密切者组成。需要注意的是,该名单上的成员,不论在政治观点还是艺术水平方面都是千差万别的,唯一的共同点是反对当局、反对现存制度。

40年代起,革命浪潮继续高涨,40年代出现的许多革命作家以实际行动投入过战斗,普遍流亡于国外,受到欧洲各种新思潮的影响。其中一批被称为“48年的人们”。另外,1848年还是《共产党宣言》的发表年份。

青年德意志派

  • 路德维希·伯尔纳:青年德意志派主要人物。流亡法国的德国小资产阶级革命者的中心人物。主要作为政论家和新闻记者活动,受到当局的压制。他的著作包括《巴黎书简》、《巴黎新书简》,涉及到巴黎政治、经济、社会等各方面问题,言辞激烈,抨击德国现状,称为小资产阶级激进派的政治纲领,为1848德国革命做了舆论上的准备。他同时倡导民主主义的爱国主义、反对排外主义。文学观点上,提倡现实主义政治戏剧,反对伤感、恐怖的作品。不过他有时过于偏激,对许多人和事的评价失之公允,例如攻击歌德和海涅,引起了争议
  • 卡尔·古茨柯夫:激进的自由主义政论家、剧本家和小说家。剧作创作上受法国的社会问题剧影响,始终与社会批判有关,代表作品《乌里尔·阿科斯塔》。小说则以现实主义手法批判宗教和社会弊端,宣扬进步思想,例如关于妇女解放的《多疑女人瓦莉》等
  • 亨利希·海涅:极具革命进步思想的诗人、政论家,留下很多传世佳作。其人交游广泛,包括黑格尔、巴尔扎克、大仲马、雨果、乔治·桑、卡尔·马克思等。早期作品的代表作《诗集》广为流传,光在世时就出版了13次,为海涅奠定了作为诗人的荣誉。该作以爱情为主线,兼抒发对社会的不满。其中不少抒情诗被谱成曲子广为传唱。另一部代表作《旅行札记》使用讽刺和抒情手法描绘了20年代德国社会现实的风俗画,并在其中阐明了自己的革命世界观和使命观。旅居巴黎时期的重要作品《论浪漫派》开创了德国系统批评浪漫派的先河,海涅认定“浪漫派不是别的,就是中世纪的复活”,在政治上反动,但在艺术上有一些可取之处。海涅的文学观是现实主义的,认为创作只有在客观现实的土壤里才坚强有力,否则将东飘西荡、软弱无比。同期的《论德国宗教和哲学的历史》批判了基督教和德国古典唯心哲学;40年代是他的黄金创作期,他创作了很多政治诗,其中以《德国——一个冬天的童话》最为重要,该作全面批判讽刺了德国政治现状,并誓言要在地上“建立起天上的王国”;海涅生命的最后七年在病床上度过,该时期完成的作品流露出多愁善感甚至万念俱灰的情绪,但基调仍然是对命运和现状的抗争,嬉笑怒骂不减当年
  • 格奥尔格·毕希纳:秘密活动家,剧作家。1834年撰写了第一篇社会主义檄文《黑森信使》,是《共产党宣言》之前最革命的宣言。作为剧作家的代表作包括《沃伊采克》,这是德国文学史上第一部把贫富对立作为主要内容的剧本。中篇小说《棱茨》是德国中篇小说中的佳作,具有细腻的心理分析

40年代革命诗人

  • 霍夫曼·封·法勒斯莱本:自由派爱国诗人,48年派重要诗人。诗歌创作受浪漫派影响,具有民歌风味,其饮酒歌、爱情诗和儿歌淳朴自然,曾广泛流传。政治诗《德国人之歌》表达了对德国统一的强烈愿望,几度被用作德国国歌。也写政治讽刺诗,但一般比较温和
  • 费迪南德·弗赖利格拉特:半路出家的诗人,早期诗歌中含有反对海涅和青年德意志派的内容,因此受到普鲁士国王的赏赐,后受法勒斯莱本的影响,思想转向激进,被迫流亡。结识马克思后加入了共产主义者同盟,在此期间创作了大量革命诗歌,被称为革命鼓手。后在瑞士银行伦敦分行谋得职位,逐渐疏远马克思,后经大赦,回国受到奖赏,创作了一些沙文主义诗歌。其作品《信仰的自由》是成为政治诗人的标志
  • 格奥尔格·赫尔韦格:最早因出版诗集《一个活人的诗歌》第一卷而一举成名。结识海涅、马克思、雨果等人,也受安那其主义的巴枯宁影响,后参与第一国际的工作,是一个为党生活的人
  • 格奥尔格·维尔特:小说家、诗人,共产主义者同盟的成员,被恩格斯称作“德国无产阶级第一个和最重要的诗人”
  • 克里斯蒂安·弗里德里希·黑勃尔:深受黑格尔、谢林、叔本华哲学影响的剧作家。重要作品包括其唯一一部现实主义戏剧《马利亚·玛格达勒娜》,是欧洲最好的家庭悲剧之一
  • 爱德华·默里克:当时的一位优秀诗人,抒情诗大多反应个人生活和自然风光,较少涉及社会政治问题

意大利文学

1831年至1860年是意大利民族复兴运动发展到胜利的时期。组织力强大的革命政党(领袖朱塞佩·马志尼)开始取代秘密会社,提出自由、独立、统一的目标,直到他们最终以君主立宪国的形式实现了统一。这期间,浪漫主义文学(称为浪漫主义的第二阶段,或民族复兴文学)更加紧密地同民族复兴运动结合,其中许多作家亲身投入战斗。

意大利的浪漫主义文学随着复兴运动的结束而消失,但在此之前发生了一些变异,例如服务于革命的写实倾向、因前途未卜的悲观导致的感伤主义倾向、厌倦了文学服务于革命的功利性而导致的古典主义情趣,等等。

小说

  • 尼科洛·托马泽奥:是在该时期有突出地位的作家,多次被当局迫害流亡。其人涉猎广泛,作为语言学者,尤其是编撰的字典至今仍被使用;作为评论家,著有著名浪漫主义评论文章《评<神曲>》。除此之外还研究民歌,成果颇丰。作为作家,主要以诗歌和小说为佳,其诗歌在浪漫派中属于较有古朴幽雅风格的一类,多写记录自己心路历程的诗歌。长篇小说《信仰与美》题材特殊、叙事技巧新颖,人物心理刨析精确细腻。另一部小说《内心日记》是一部纤细的忏悔录,他因这部作品被认为是意大利颓废派的先行者
  • 西尔维奥·佩利科:作为浪漫主义作家,早年因参与参与革命团体坐了十年牢,受尽非人待遇。早期剧作《弗兰奇斯卡·达·里米尼》是浪漫主义悲剧,讴歌爱国主义思想,上演时取到了轰动效果。而最为出名的作品是晚年发表的感伤主义回忆录《我的狱中生活》,书中流露出作者对时局和前途深感矛盾和颓废的思想,极具感染力,成为当时最流行的读物
  • 马西莫·达泽里奥:民族复兴运动中著名的温和派领袖,曾身居高位(总理)。作为小说家,历史小说《埃托雷·菲埃拉莫斯卡》和《尼科洛·德·拉比》具有爱国主义激情,出版后反响热烈。晚年自传《我的回忆》也颇有社会影响。他同时还是政论作家
  • 托马索·格罗西:爱国主义诗人和小说家。用米兰方言写作。代表作历史小说《马尔科·维斯康蒂》是一部模仿其朋友兼偶像的曼佐尼的《约婚夫妇》模式的浪漫主义作品,情节悲惨,凄艳哀绝
  • 弗兰切什科·多梅尼科·圭拉齐:民主派(指在文学上服务于马志尼的共和思想的一派作家)的代表人物,早期写过大量借古喻今的历史小说,情节不拘泥于历史事实,是典型的浪漫主义历史故事。晚年因政治梦想破灭,修正了纯粹为政治宣传服务的文学原则,而以反映反映社会风尚的创作为多,具有幽默感和悲观情调,艺术性强。例如《小蛇》、《墙孔》、《死亡的世纪》。这使得他成为19世纪末意大利现实主义小说的先驱
  • 朱塞佩:罗瓦尼:历史小说家,革命者。最主要的成就是套装的巨型小说《百年》,描绘了意大利社会风俗人情的变化
  • 伊波利托·涅沃:革命者,小说家。长篇历史小说《一个意大利人的自白》是其代表作,该小说结构复杂、叙事手法多变,人物和场景众多,充分展现了革命时代的风云多变,是浪漫主义文学的重要作品
  • 路易吉·塞登布里尼:活动家、革命者。著作《回顾我的一生》讲述了他跌宕起伏、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生经历,在当时极受欢迎
  • 拉法埃洛·乔万尼奥里:革命者,小说家。以历史小说见长,且小说中对革命斗争的描述和研究令人信服。代表作《斯巴达克斯》基于史料再现了古罗马最大的一次奴隶起义,歌颂了崇高的社会理想,是极为成功的一部通俗小说,具有世界影响

诗歌

  • 朱佩塞·乔阿基诺·贝利:意大利文学从浪漫主义向现实主义阶段过渡的重要人物。他主张诗歌应该反映现实,见证历史。主要作品《现代罗马十四行诗集》被誉为罗马的史诗,是当时罗马政治经济社会和人们精神状态的真实写照。其作品局限于现实描写,缺少浪漫主义理想光彩,显得压抑
  • 朱佩塞·朱斯蒂:一生创作大量抨击暴政、赞美自由和正义以及爱国主义的诗篇。以浪漫主义为基础,手法夸张,笔调幽默,同时注重反映现实生活,显示出现实主义倾向。其作品塑造了很多漫画式的人物形象,令人印象深刻
  • 乔万尼·普拉蒂:君主立宪派的活动家和作家。成名作《艾德梅涅加尔达》是一部风靡一时的伤感小说,用诗体写成,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爱情加革命故事。最成功的作品是晚年的诗集《心灵》和《伊西德》,以日常生活为题材抒发忧郁伤感的情怀,表达的失落感反映出意大利人在建国之初的失望情绪
  • 阿莱阿尔多·阿莱阿尔迪:作为政治活动家曾两次被捕入狱。其成名作是长诗《致玛利亚的信》,是一首感伤主义和神秘主义相混合的作品。最优秀作品《契尔切洛山》和《意大利古代沿海商业城市》以古典主义的趣味描写风景和刻画普通人物形象。但他历来被称为“浪漫主义的阿卡迪亚派”,因为在主题上他通常发挥浪漫主义的激情,而形式上继承古典诗歌的传统
  • 弗朗切斯科·德·桑克蒂斯:主要成就是文学理论。他结合黑格尔美学思想和维柯的历史循环论创作了一套自成体系的理论体系。其基本观点是,艺术是思考或感情的整体,是二者以艺术的形式得到的完美表达,它同这种形式在本质上一致。他同时认为作家的创作是文化风气和历史趋势的反映。他推崇强有力的大作家,认为他们对时代和社会有主观能动作用。晚年高度评价现实主义,认为是意大利19世纪最有实效的文学活动。其人是意大利现代文学批评的奠基者,是后来者绕不开的人物

俄国文学

十二月党人失败后,沙皇大大加强了其专制统治力度,而反抗的主体开始从贵族过渡到平民知识分子。30年代开始,学生和知识分子开始组织各种各样的政治小组进行斗争。

30年代的俄国文学呈现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并存的局面,而到了40年代中期,具有强烈批判倾向的现实主义流派——“自然派”在俄国确立,随后占据主导地位。该名称来自于御用文人布尔加林嘲讽基于特写体裁(描写普通民众生活场景的体裁,对现实主义的形成起了重要作用)的文学潮流的用词。自然派比起西欧的现实主义,在文学的社会性上要求更强烈。

  • 米哈伊尔·尤里耶维奇·莱蒙托夫:普希金之后俄国又一大诗人,同样于英年死于决斗。他的创作分为前后两个阶段。早期创作大量抒情诗,绝大部分采用采用自传性极强的心灵日记式的独白或自白形式,总体特征是浪漫主义的直抒胸臆、爱憎反衬、自我表现。代表作《短帆》反映了他渴望斗争的躁动心境,最杰出的剧作《假面舞会》塑造了一个愤世嫉俗的形象完成了社会批判,而成名作《诗人之死》将矛头指向统治者;成熟期他创作长诗和小说,杰出作品包括浪漫主义《恶魔》、《童僧》,现实主义长篇小说《当代英雄》、《塔曼》(受到托尔斯泰和契诃夫的赞赏)、《宿命论者》(塑造了一个经典的“多余人”形象。一个拥有敏锐观察力和批判力,但将才智用于到处冒险、追寻刺激、玩世不恭上,最终被毁灭的人)
  • 果戈里:他同普希金、莱蒙托夫一起奠定了19世纪俄国文学辉煌发展的基础,对俄国小说的贡献尤为重大,被誉为俄国散文之父。果戈里早年度过的是作为小官吏的困苦生活,后成为大学的副教授,通过集众家所长(施洛塞尔、米勒、赫尔德、莎士比亚等),形成了自己的文学风格。他对乌克兰史和中世纪史深有研究,文集《密尔格罗德》和历史小说《塔拉斯·布尔巴》都以乌克兰的现实或历史为背景,前者刻画了不少卑猥的小人物形象,而后者大气磅礴,各种场面的描写具有令现代读者震惊的力度;而在批判现实、讽刺官僚系统方面的小说、剧本创作构成了他的主要成就,包括《彼得堡故事集》(《涅瓦大街》、《肖像》、《狂人日记》(影响了鲁迅)、《鼻子》、《马车》、《外套》(对俄国人道主义文学产生重要影响)、《罗马》)、《小品集》、《钦差大臣》(“最完备的俄国官吏病理解剖学教程”)。毕生巨著《死魂灵》采用怪诞情节,描写了地主的变态形象,将批判讽刺和深沉抒情糅合在一起。果戈里晚年在政治上寄希望于官僚和地主的自行感化,维护沙皇制度
  • 别林斯基:评论家、文学理论家,进步主义者。大学期间就因作品触怒当局而被开除。在与巴枯宁的交往过程中,接受了以黑格尔哲学为主的德国古典哲学影响,对他毕生的哲学、美学和文学理论活动起了重要作用。为《现代人》和《莫斯科观察家》杂志供稿期间撰写了大量文学评论文章,以其深刻的艺术洞察力和生动的文风赢得进步知识界的普遍好评,成为40年代俄国文化生活中的重要人物。别林斯基剔除了黑格尔哲学中的保守因素,接受了空想社会主义。艺术上接受现实主义的美学原则,强调艺术要为社会进步服务,《1846年俄国文学一瞥》和《1847年俄国文学一瞥》堪称俄国现实主义文学的宣言书。他推崇“典型化”的创作原则,晚期又推崇想象力和激情。作家方面他推崇果戈里、莱蒙托夫等人,尤其是普希金,认为他是俄国现实主义的奠基人
  • 亚历山大·伊凡诺维奇·赫尔岑:贵族出身,投身于反专制和农奴制事业。哲学上,受到黑格尔和费尔巴哈的影响,政治上先后经历过改良主义、自由主义、无政府主义、马克思主义的摇摆。他将文学作为革命讲坛,代表作长篇小说《谁之罪》塑造了又一个“多余人”的典型。回忆录《往事与随想》记录了他一生思想探索的过程,文笔活泼,文学成就很高
  • 谢尔盖·季莫菲耶维奇·阿克萨科夫:贵族出身。成名作是有回忆录性质的《钓鱼笔记》。创作的作品多描写俄罗斯自然风光和民俗风情,有民族志意义。他的作品多采用生动活泼的即使问题,较少艺术虚构。在思想上有斯拉夫派倾向

农奴制改革前夕,俄国文学进入发展阶段中的繁荣时期,三四十年代的现实主义被推向思想和艺术的顶峰。诗坛也在经过四十年代末期的沉寂后,在五十年代中期复兴。在这期间,文艺界的思想十分激烈,同时也是文学批评发展的重要时期。

  • 伊凡·亚历山大罗维奇·冈察洛夫:其人继承了普希金以来的现实主义文学传统,主张“现实主义是艺术最重要的原则之一”,是极具代表性的现实主义作家。在第一部小说《平凡的故事》的准备之后,他创作了《奥勃罗莫夫》这一作品,其中塑造了奥勃罗莫夫这又一经典的聪明而无用的多余人形象——一个有理想,但又不敢改变的地主。而后期的《悬崖》反映了他的思想倒退回美化宗法制度的立场上去
  • 伊凡·谢尔盖耶维奇·屠格涅夫:俄国文学中的抒情散文大师,以浓郁的诗情画意吸引了无数读者。他深受别林斯基的影响,小说的最大特色是把抒情性和社会性紧密结合在一起,六部长篇小说反映了俄国知识阶层思想动态的变迁,是一副思想画卷。他的代表作品包括:《猎人笔记》,在极具诗意的大自然背景上描写了一些美好的农民形象,批判了农奴制度,他因此触怒当局,小说《罗亭》开启了他的小说创作生涯,该书塑造了一个典型的新知识分子形象。罗亭信奉黑格尔哲学,具有惊人的口才和高速运转的头脑,但最大的弱点是空有激情和意志力量,但行动力不足。最著名的作品《父与子》描绘了巴扎罗夫这一年轻的唯物论者,在世界文坛上塑造了一个著名的“认真执着的虚无主义者”形象,在当时引起巨大反响。而小说《前夜》、《处女地》反映了他自己的进步观,与当时的进步知识界格格不入,引起很大争议
  • 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奥斯特洛夫斯基:剧作家。早先在法院供职,此期间发表了一些讽刺喜剧从而受到注目,《自家人好算账》使他受到当局的迫害。后持斯拉夫派的保守立场,参加了《莫斯科人》杂志的保守派团体“少壮编辑部”,发表了一些批判力度不足的讽刺喜剧;五十年代中期,他又转向进步主义,笔锋逐渐指向揭露“黑暗王国”,最著名的剧作《大雷雨》塑造了卡捷琳娜这一追求自由的女性。是俄罗斯戏剧中的杰作。六十年代后,他的剧作主题多为描写没落贵族和新兴资产者风貌
  • 车尔尼雪夫斯基:一个公认的革命领袖,在监禁、苦役和流放中度过了二十一年。作为文学理论家,他基于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定义“美是生活”,艺术的最高使命是提出或解决生活中产生的问题,成为研究生活的教科书。著名小说《怎么办》塑造了经典的“新人”形象——怀抱明确的理想、为实践自己的理想而努力的“盐中之盐”。该作因其思想性和战斗性长期被列为禁书,但在革命青年中秘密流传,影响巨大。作为批评家,他极为推崇普希金和果戈里,他的批评活动具有战斗性
  • 尼古拉·亚历山大洛维奇·杜勃罗留波夫:一个推崇现实主义的评论家,对后来的社会主义文学理论产生巨大影响
  • 尼古拉·阿列克谢耶维奇·涅克拉索夫:“公民诗歌”的杰出代表。受别林斯基的影响,走上革命民主主义的道路,后与车尔尼雪夫斯基、杜勃罗留波夫结成亲密战友,组成战斗的评论小组。作为诗人,他被称为四十年代最有创新精神的民主主义诗人,长篇诗作《谁能在俄罗斯过上好日子》是其巅峰,其中塑造了格利沙这一“新人”形象。他的诗歌深刻影响了苏联的诗歌传统
  • 费多尔·伊凡诺维奇·丘特切夫:普希金同时代人,以风景诗、哲理诗见长。受到德国浪漫主义诗歌和唯心主义哲学的影响,诗歌中存在明显的泛神论倾向,把来自心灵和大自然的形象相融合,大量运用象征手法阐述哲理,热情奔放,引人深思,被认为是俄国象征派的始祖。晚年有些泛斯拉夫主义的创作。《大自然不像你们所希望的》被认为是他的泛神论的纲领性作品
  • 阿方纳西·阿方纳西耶维奇·费特:五六十年代起,文坛上出现一种“纯艺术”理论。作为抒情诗人的费特是纯艺术流派的坚决拥护者和杰出代表。他赞成灵感支配写作,创作具有主观性。基本内容是享受人生的欢乐,通过沉浸于美的艺术世界来摆脱人生的痛苦,主要题材是大自然和爱情。他受绘画的印象派启发,力求用大量的实体世界的生动细节通过感官印象来表现出具有整体感的统一画面。其才华受别林斯基、车尔尼雪夫斯基以及音乐家柴可夫斯基的肯定,声誉很高
  • 塔拉斯·格利高里耶维奇·谢普琴科:乌克兰诗人,对乌克兰文学有巨大影响。诗歌中具有战斗激情和革命仇恨

西班牙文学

十九世纪中叶的西班牙在经济上被西欧其他国家拉开差距,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速度较为缓慢。政治上,保皇党、资产阶级保守派、资产阶级进步派处于互相斗争的状态,空想社会主义、无政府主义、马克思主义也有一定影响力。此时期的政治斗争结果是王政复辟,保守、自由两党轮流坐庄。在政权的相对稳定的背后,社会矛盾并没有得到解决,西班牙在国际上的实力也开始衰落。

文学方面,西班牙文坛呈现各派共存的景象。

诗歌

60年代起,西班牙诗坛出现了一批后称“后期浪漫主义”的诗人。

  • 古斯塔沃·阿道夫·贝克尔:此人在西班牙诗坛占极重要的地位,有19世纪西班牙第一流诗人的称号,在全球的西班牙语区都有很大影响。其唯一诗集《诗韵集》是部受到海涅、缪塞,尤其是安达卢西亚民歌影响的作品,语言贴近日常生活,不是出自理智的思考,而是来自心灵感应;没有系统思想和激情,重在表达感觉和意象,有后期浪漫主义的风格
  • 罗萨利亚·德·卡斯特罗:对加利西亚地区有特别意义的诗人,著有用加利西亚语创作的诗集《加利西亚民谣》,在家乡有狂热的读者群,是加利西亚的象征,并掀起当地使用加利西亚语创作诗歌的热潮。代表作则是西班牙语写成的《萨尔河畔》,这部诗集反映了作者对内心世界的观察机器宗教观的解体。此外她还创作一些小说

贝克尔和罗萨利亚的诗作在西班牙抒情诗从浪漫主义到现代主义的过程中起到了推动作用(二者皆不重视音韵和乐感,而更注意诗歌整体上的一种模糊的和谐性)。

同一时期还有现实主义诗歌的兴起,代表人物:

  • 拉蒙·德·坎波亚莫尔:在世时拥有广泛读者,且对后世有一定影响的现实主义诗人。他运用独创的新诗体抒发哲理思想和政治主张,表现社会观念。诗集《痛苦》被认为是新诗歌体裁的先驱,语言近似于格言,至今仍被传颂

戏剧

王权复辟时期的西班牙戏剧处于创作低潮期,市面上的剧作主要是反映上层社会日常生活的“高雅喜剧”式的作品。也有一些现实主义剧作家开创了社会戏剧,但未成流派。该时期最重要的剧作家是何塞·埃切加赖,他的剧作风行25年,被称为埃切加赖现象。他的作品具有丰富的想象力,追求离奇的情节和舞台效果,具有新浪漫主义的特点,深受西班牙观众喜爱。

小说

1868年是西班牙现实主义开始巩固的年代,而之前可称为“前现实主义”时代,特点是风俗志小说(世态小说)开始流行。这种作品具有一定的现实主义成分,但浪漫主义的色彩仍然很重,例如注重大自然和民俗描写;但受限于作家的有限经历,该类作品欠缺真正全景的、客观的描写,而注重地域性的、上层阶级性的描写。光荣革命后,现实主义文学开始兴起,出现一批被称为“1868一代”的现实主义作家,他们受欧洲现实主义大师的影响,发展出叙事体文学的新手法。

西班牙现实主义文学和欧洲其他国家的相比,在手法和题材上较为局限。例如,许多小说主要着眼于对进步资产阶级的描写,故事也多发生在马德里等少数大城市;手法上多采取全知全能的叙述者视角,也常采用同一人物在不同小说中重复出现的做法。

该时期也存在着很多抗拒现实主义的保守作家,他们拒绝直面污秽、丑陋的社会环境,专注于理想化、美化一些社会场景。另一些小说家则渴望田园牧歌式的生活,认为进步威胁到了他们的理想生活。

  • 何塞·马利亚·德·佩雷达:狂热的保守主义者。公认的西班牙地域小说作家的代表人物,擅长刻画大自然景色、典型人物和当地的风俗,但不注重故事情节和人物特性。代表作《渔女情》(或译《索蒂莱莎》)是19世纪西班牙的优秀长篇小说之一
  • 贝·佩雷斯·加尔多斯:为西班牙小说开辟了新路的著名作家,其作品是19世纪西班牙现实主义的高峰。其人在青年时期交游广阔,热衷于与各派人士辩论,因此结识了三教九流的人物,足迹遍布西班牙各处,这些都促成了他进步思想的形成。他作为西班牙动荡政局的见证者的同时,也是国会中的激进共和派,其鲜明的立场招致敌人的迫害,他的晚年生活极其悲惨。作为作家他非常高产,体裁无所不包,但主题紧扣解放和民主。作为剧作家,他是埃切加赖之后最优秀的剧作家之一,反宗教狂热的作品《埃莱克特拉》上映时引起轰动,直接引发了市民的反宗教示威,这种现象极为少见。最大的成就在小说上,其创作可分为三个阶段:论点小说阶段,作品的各要素(人物、剧情等)服务于一个预设论点,最受欢迎的包括《佩翡达夫人》、《格洛里亚》、《莱昂·罗契一家》、《马利亚内拉》(得意之作);第二阶段,特点是自然主义特征,讲究描写社会的方方面面,而不是通过虚构创作来服务于批判的论点,代表作品《被剥夺遗产的女人》(转向标志)、《福尔图纳达和哈辛达》(塑造了其小说中最复杂的一个人物形象,是19世纪西班牙最佳小说之一);第三阶段,他开始偏离现实主义,最佳著作是《在火刑柱上的托尔克马达》、《在十字架上的托尔克马达》、《在炼狱里的托尔克马达》、《托尔克马达和圣德佩罗》。他还以毕生精力写就巨作历史小说《民族轶事》,该作描写了西班牙革命七十余年的每一个阶段,也反映了作者一生的思想变迁经历,是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
  • 胡安·巴莱拉:诗人、小说家、外交家,温和自由派,其作品体裁多样,但最大成就在小说。他主张唯美主义,作品中尽量回避令人痛苦的真实场面,但受现实主义影响,仍然多描写时代的真实人物和场景,对人物(尤其是女性)的心理描写很真实细腻。同时他也在作品中反映其进步倾向。成名作《佩比塔·希梅内斯》,代表作《高个儿胡安妮塔》
  • 佩德罗·安东尼奥·德·阿拉尔孔:曾为激进青年,参加过起义队伍,办过激进报纸,但后期转为保守派。其创作可分为两类:具有高超文学技巧、体裁(尤其是风俗志、游记等)多样的一类,代表作品《民族轶事》;第二类作品是论点小说,代表作《三角帽》取材民间故事,一经问世就被认为是西班牙文学史上独特的作品,后世有人称之为“西班牙故事之王”

葡萄牙文学

随着欧洲政治的激烈变化,葡萄牙也于1868年爆发了一月革命。在这个动荡时代,一批投身于社会活动的知识分子成立后称为“七十年代派”的文学团体。其中成员在与尊古派浪漫主义作家的辩论中取得了胜利,引发了不小的社会反响。他们推崇现实主义,力求让诗歌成为斗争武器和革命喉舌。另有一批被称为第二代浪漫主义的作家,他们的作品扫除浪漫主义的浮华风气,标志着葡萄牙文学由浪漫向现实的转变。

  • 卡米洛·卡斯特洛·布兰科:浪漫主义作家,作品以非凡的想象力、奇特的情节和激烈的情感著称,在描写下层生活时又采取写实态度,具有进步思想。他很高产,其中著名作品有《毁灭了的爱情》和《天使的堕落》
  • 儒瓦金·佩德罗·德·奥利维拉·马丁斯:七十年代派的核心成员,但后期倒向专制主义、国家社会主义。他对历史颇有见解,其历史观认为国家的历史是一部高潮此起彼伏的戏剧,这促使他成为一个卓越的历史小说家,作品《葡萄牙史》是一部艺术性很强的“剧作”
  • 安德罗·德·肯塔尔:其诗集《现代赞歌》在葡萄牙诗坛上开创了新派诗歌的先河,引发了文坛论战,并发表《良好的判断和健康的趣味》这一现实主义文学宣言
  • 阿比里奥·曼努埃尔·格拉·戎克罗:新派诗人的代表,与七十年代派交往密切。其诗歌带有巨大鼓动性,对社会产生了很大影响,在人民中享有很高威望。代表诗歌《祖国》
  • 安东尼奥·杜尔瓦特·戈梅斯·莱阿尔:新派诗人,以《南方的光明》一举成名。擅长运用独特而丰富的形象,某种程度上为葡萄牙文学开辟了象征主义道路
  • 塞萨里奥·韦尔德:19世纪葡萄牙唯一的现实主义诗人,诗歌歌颂技术、劳动和城市生活,同情平民,表达了自由思想
  • 若泽·马利亚·埃萨·德·克罗兹:葡萄牙现实主义文学运动的中坚力量,葡萄牙新小说的创始人,葡萄牙的民族记忆。深受各国现实主义作家影响的同时,也在国际上有可观地位和影响力。其格言“打倒英雄!”概括了其现实主义观念,即文学应立足于社会的广泛场景和人群。成名作《阿马罗神父的罪恶》,代表作《巴济利亚表兄》、《马亚一家》

奥地利文学

奥地利的维也纳在本世纪初是浪漫派(不只是文学,还包括其他艺术)的中心。该国的浪漫主义同反拿破仑入侵战争联系紧密(该国是神圣同盟的核心)。战争结束后的20年代,殷富市民家庭流行一种称为“老实人”的知足、实惠心态,这也影响了文学创作,使得对日常生活小情趣的挖掘代替了浪漫主义的宏大叙事。

奥地利的浪漫主义与欧洲别国的进步浪漫主义不同,是一种和封建的爱国主义、反启蒙思想的天主教精神联系紧密的浪漫主义。其代表包括旗手弗·施莱格尔、著名文学沙龙主持卡洛琳娜·皮希乐(以历史小说见长,其创作甚至早于司各特)等。

20年代末,作为欧洲复辟时期的主要支柱的专制的梅特涅政权受到了越来越多的不满。1830年7月到1848年3月这段革命前时期涌现出一批被称为“三月前派”的进步作家和歌手。歌手阿纳斯塔西乌斯·格绿恩最为著名,他的作品具有革命激情,影响了一代进步作家(例如德国的青年德意志派)。代表作包括《一个维也纳诗人的漫步》、《穿燕尾服的尼伯龙根》。然而,一些革命作家在见识到真正的革命后,被其气势和暴力惊吓到,转而和革命划清了界线,成为政权卫士的歌功颂德者。真正留名的进步诗人包括:

  • 尼克劳斯·莱瑙:诗人,一生放荡不羁地游历与写作,自由与平等的思想贯穿了全部作品,为追寻自由从奥地利逃到美国,但又发现美国的自由不过是追求金钱的自由,深感失望而返回欧洲。其诗歌具有现代性,在歌颂自由和反抗的同时,又为自由无法在真实生活中实现而痛苦,因此作品中存在着斗争和绝望的张力,具有一定存在主义特征。手法上,它采用浪漫派的体裁和技巧,但超越、否定了浪漫派。该诗人最终精神失常
  • 查尔斯·西尔斯费尔德:又一个逃避专制、移民美国的作家、记者。他对欧洲和美国均有深刻了解,写出的作品包含了他敏锐的观察,题材也很多样,在欧美两地均有一定影响力
  • 约翰·内斯特罗伊:演员、业余喜剧作家。其人尖刻无情、机智诙谐、无所不用其极,善于亵渎嘲讽一切庄严神圣,被誉为“永恒的维也纳”、“民风剧的恶魔”。著名作品包括《坏蛋流浪汉,或轻浮的三叶草》、《吉祥物》、《心乱如麻》
  • 弗朗兹·格里尔帕策:擅长经典风格的剧作家,作品以心理描写和戏剧冲突见长,堪与歌德、席勒比肩,但同时又具有一些现代性特征,作品人物通常受感情和情绪的驱动,但又被冷峻的理智制约,让人感受到四处潜伏着的悲剧命运。他反感专制,但又重视国家的“和谐”、“平静”;他经常完成创作,但又不发表,有点像卡夫卡
  • 阿达尔伯特·施蒂夫特:其人的文学价值在一战后被挖掘,备受黑塞、霍夫曼斯塔尔等人的推崇。他的作品追求描写永恒,方法是取消作品中的时间维度,以及描写自然事物和各种人造无机静物。而在种种静谧描写之中,又蕴含着巨大的强力和非理性,从而显示出生命力。与此相对地,他不擅长描写宏大和发展的主题

瑞士文学

19世纪的瑞士是欧洲政治局势稳定平和的地区之一,这使得瑞士作家能够比较客观地观察欧洲的社会变革。瑞士的文学是德语文学,侧重教育小说(或称发展小说),其主基调是通过教育及虔诚的宗教信仰净化人的心灵和改善社会。这便是这些作家面对资本主义社会的问题开出的药方。

19世纪中期,瑞士出现以下三位现实主义作家:

  • 叶雷米亚斯·戈特黑尔夫:年轻时倡导进步的自由思想,但后期成为一个保守分子。他的创作以农村题材为主,场景是耳熟能详的家庭、田地、集市等,目的是教育群众,推崇用基督精神净化人心。成名作《农民的镜子,又名叶雷米亚斯·戈特黑尔夫传记,由自己撰写》,而《雇工乌里》和《佃农乌里》使他成为瑞士家喻户晓的作家;《黑蜘蛛》为他赢得了国际声誉
  • 戈特弗里德·凯勒:诗人、小说家。结识费尔巴哈,受其唯物论和宗教批判思想的影响极大,对他的现实主义创作起了决定性作用。其最大成就在中短篇小说上,作品展现普通人的普通生活, 并在其中挖掘人生意义。他相信大部分人处在健康状态。长篇代表作包括具有自传色彩的发展小说《绿衣亨利》
  • 康拉德·斐迪南特·迈耶尔:历史小说家,诗人。代表作《于尔格·耶纳奇》具有现代小说的特征,如不注重叙述的完整等。该小说颇受欢迎,在生前就再版30多次。其它代表作《护身符》、《引诱佩斯卡拉》等。他的作品在故事上缺乏明确性,人物的行为矛盾,难以辨识,似乎旨在以此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在诗歌方面,不注重情感抒发,象征性的景物和事物占据诗歌主题

东欧文学

从40年代起,受西欧政局的影响,东欧各国的革命此起彼伏。文学方面,原先文学基础较好的国家,如波兰、捷克、匈牙利,浪漫主义仍然富有生机,并开始向现实主义转化;而文学上长期贫瘠的国家,如罗马利亚、保加利亚等国则掀起了第一次创作热潮,浪漫主义占据主导地位。

东欧文学既富于理想和幻想,又和现实生活具有密切联系,可谓结合了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

波兰文学

40年代初波兰文学开始复苏,出现了一批革命诗人:

  • 密·罗曼诺夫斯基:
  • 埃·华西列夫斯基
  • 弗·安齐兹
  • 理·贝尔文斯基
  • 古·爱伦贝格:《1831年的波兰贵族》是波兰众口传颂的革命诗篇

在华沙活动的一批作家被称为“华沙热情派”,代表人物包括:

  • 爱·邓波夫斯基:革命家,文学理论家,受黑格尔和费尔巴哈影响。强调文学的社会意义和人民性
  • 纳·兹米霍夫斯卡:女革命家、作家。《女异教徒》曾引起强烈反响

此时期最重要的一个作家是尤·伊·克拉舍夫斯基。他是波兰史上最多产的作家,涉及的体裁很丰富,但以小说成就为最大,以一组农民小说奠定了其历史地位,《沙夫卡的历史》、《乌拉娜》、《叶尔莫瓦》、《篱笆木桩的故事》是其中的代表作,揭露了波兰农民受到欺凌和压迫的事实,是现实主义的杰作。他同时也创作历史小说,后期通过史实+部分虚构的手法使得小说更能吸引读者。写波兰18世纪时期的萨克森三部曲《科赛尔伯爵夫人》、《布里尔》、《七年战争》最为知名。他被成为波兰小说之父。

捷克小说

该时期,文学中的现实主义因素迅速增长以服务于革命现实,出现了一批名闻遐迩的作家。

  • 约瑟夫·卡耶坦·狄尔:小说家,剧作家,主要成就在戏剧。其题材丰富,包括滑稽剧、历史剧、神话剧。滑稽剧的代表作是《费德罗娃契卡》;其现实主义戏剧敢于触及捷克社会中最尖锐的矛盾;历史剧《扬·胡斯》和《库特纳山的矿工》是代表作,《斯特拉科尼采风笛手》至今仍经久不衰地上演
  • 鲍日娜·聂姆佐娃:女革命家,作家。以小说见长,中篇小说中的精品包括《野姑娘芭拉》,该作塑造了一个侠女形象。小说创作的高峰是《外祖母》,同时也是捷克19世纪文学中最杰出的一部长篇小说,以作者的外祖母为原型,塑造了一个深受喜爱的老妇形象,被称为”19世纪捷克农村生活的画卷“
  • 长雷尔·哈弗利切克-博罗夫斯基:记者、诗人,多次受当局迫害。诗歌方面以讽刺诗为主,辛辣尖刻、语言朴实,受到广泛喜爱,是捷克讽刺诗的奠基者。代表诗歌包括《罗蒂尔悲歌》、《拉弗拉国王》、《圣弗拉基米尔的洗礼》
  • 卡雷尔·亚罗米尔·艾尔本:一生致力于民间文学的收集整理,代表作《花束集》。很多诗歌被谱成曲,深受群众喜爱

斯洛伐克文学

40年代斯洛伐克的民族运动达到高潮,出现了一代被称为”什图尔派“的进步知识分子。他们的文学创作受浪漫主义影响,从民间文学中吸取素材和形式。他们包括:吕德维特·什图尔(领袖。诗人、语言学家,曾任议员)、安·斯拉德科维奇(诗人。《玛琳娜》和《杰特万》歌颂爱情和青春,被认为是斯洛伐克新书面语言应用的最出色成果)、杨科·克拉尔(激进诗人)、扬·卡林恰克(最著名小说家,被誉为该国的语言大师。代表作《选举》)

匈牙利文学

40年代出现了一批称为”佩斯十人小组“的进步文学团体,支持革命主张,要求民族独立和解放农奴,并参与了起义战斗。文学方面,浪漫主义占据了主导地位,诗歌、小说、戏剧得到发展,小说部分,现实主义因素有所加强。

  • 裴多菲·山陀尔:匈牙利最优秀的爱国诗人,佩斯十人小组的发起者,26岁死于战场。其诗歌创作可分为三个阶段:前期多创作民歌体诗歌,以浪漫主义风格的《雅诺什勇士》奠定了其文学地位;第二阶段创作伤感诗歌,最为优美的是《我是树》;第三阶段是革命阶段,以《使徒》最为著名,是其创作高峰,总结了诗人一生的创作活动
  • 厄特沃什·尤若夫:改良主义者,小说家。代表作小说《乡村公证人》以现实主义的方法反映了社会面貌,对匈牙利小说的发展有深远意义
  • 阿尼兰·雅诺什:杰出诗人,以叙事诗见长,结合了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内容多批判暴政、歌颂人民。成名作《多尔第》
  • 马达奇·伊姆雷:诗人、剧作家,主要成就在戏剧。代表作《人的悲剧》是规模宏伟的浪漫主义戏剧,是匈牙利剧院的保留剧目

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文学

罗马尼亚文学起步很晚,直到40年代开始受到西欧浪漫主义影响,出现了一批文学家。

  • 瓦西里·阿列克山德里:革命者,诗人,剧作家。其创作对罗马尼亚具有开拓意义,影响深远。诗歌有民歌特色和战斗激情,代表作诗歌《统一霍拉舞》、戏剧《基里查太太在外省》
  • 尼古拉·菲利蒙:早期受浪漫主义影响,以《马迪奥·齐普利亚尼》闻名,后转向现实主义,代表作《新老土豪们》。该作品是罗马尼亚长篇小说的真正开端
  • 博·普·哈什德乌:诗人,历史剧作家。影响最大、艺术性最强的是历史剧《兹勒万和维德腊》。他为罗马尼亚戏剧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此时期保加利亚的文学也和民族解放斗争联系在一起。名家包括:

  • 赫利斯多·波特夫:革命家,爱国主义诗人,28岁死于战斗。对保加利亚诗歌具有深远影响
  • 瓦西尔·德鲁梅夫:保加利亚最早的小说家和剧作家,创作了第一部小说《不幸的世家》。剧作《伊凡科》代表了保加利亚剧作开始走向成熟
  • 留宾·卡拉维洛夫:小说家,作品多以反封建、反压迫为主题。代表作《尼乔·哈吉》、《首领》等
  • 多布里·沃伊尼科夫:保加利亚独立前最著名的戏剧家。多创作喜剧和历史剧,反映的是当时最受社会关注的问题,因此受到广泛欢迎。但在文学水平上常受到批评界质疑

塞尔维亚、克罗地亚、阿尔巴尼亚文学

塞尔维亚文学在此时期沿着卡拉季奇开创的道路继续前进。

  • 布兰科·拉迪切维奇:其诗歌富有激情和斗争精神,具有民歌风格,开创了塞尔维亚浪漫主义文学的新时代
  • 约万·斯特利亚·波波维奇:主要成就在戏剧,为整个南斯拉夫的戏剧奠定了基础。代表作《说谎者》、《守财奴》等

克罗地亚在此时迎来伊利里亚民族复兴运动,促进了浪漫主义文学的发展,该时期文学被称为“伊利里亚文学”,代表人物包括:

  • 斯坦科·费拉兹:伊利里亚文学运动的领导人,强调文学的社会性。作为翻译家、诗人活动,《梦幻与真实》组诗使他闻名南欧
  • 伊万·马茹拉尼其:诗人。作品《斯玛伊尔·秦基奇之死》是南斯拉夫文学史上的不朽名作,使他名垂史册
  • 佩塔尔·普列拉多维奇:重要诗人

阿尔巴尼亚文学方面,代表人物包括:

  • 耶罗尼姆·戴·拉塔:长诗《米辽沙奥之歌》和《弗拉菲娜·道比之歌》奠定了他在该国文学史上的重要地位。都是叙事诗
  • 加乌里尔·达拉:诗人。长诗《巴拉最后的歌》富有浪漫主义特色,标志着阿尔巴尼亚文学在长诗创作方面的成熟
  • 瓦索·巴萨:《啊,阿尔巴尼亚》是该国旧颂不衰的佳作

北欧文学

北欧各国的社会、政治形势不同,文学形势也不同。瑞典、丹麦正在从浪漫主义向现实主义转化,而芬兰、挪威、冰岛的民族主义正在形成,使用民族语言的创作蔚然成风。该时期为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的北欧文学大繁荣做出铺垫。

丹麦文学

从25年到70年,丹麦的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共同存在,史称“浪漫的现实主义和诗意的现实主义时期”。在作为法国附庸参与了一场失败的战争后,丹麦连同瑞典、挪威掀起一个称为纳维亚主义运动的民族主义运动,但66年同普鲁士和奥地利的作战失败使得该民族主义梦想破灭,社会上出现一场关于理想和现实、信仰与认识的大辩论,盛极一时的浪漫主义衰退,批判社会的文学开始出现。

该时期的代表人物包括:

  • 安徒生:自幼贫苦,喜爱幻想。青年时期来到哥本哈根追求舞台演员的生涯,但由于先天条件不足,只能作罢,转型成为作家。他出版小说、剧作、游记等,但令他享誉世界的是他的童话创作,以一本《讲给孩子们听的故事集》奠定其盛名。他的童话创作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也是最活跃时期,以浪漫主义童话闻名;第二阶段(自称“新的童话”时期),以现实主义童话为主,表现下层百姓的疾苦;第三阶段(自称“新的故事”时期),创作具有童话特点的现实主义小说,如《她是一个废物》等。他的童话创作和民间文学关系紧密,晚期则带上基督教色彩
  • 布利高:乡土作家。作品中的主人公大多是贫苦人士,因飞来横祸而被环境压倒,令人唏嘘,因此作品具有悲观主义情调,例如《贼窝》、《迟来的觉醒》、《内衣经销商一家》。他在短篇小说上的成就使他能被称为世界短篇小说大师之一
  • 弗雷德里克·帕鲁丹-缪勒:唯美主义的代表人物,带动了一批唯美主义作家。其诗作受拜伦影响。他善于发掘冷门题材,与日常生活距离较远。诗歌讲究写作技巧和音律韵味

瑞典文学

30年代到60年代是浪漫主义向现实主义的过渡期,散文小说开始替代诗歌。

  • 卡尔·约纳斯·洛凡·阿尔姆克维斯特:典型的过渡时期作家。浪漫主义作品有《阿莫丽娜》,讲述的是女子和亲兄弟相爱的故事。他注重探讨婚姻,著有一部《这样也可以》宣扬女性在婚姻中保持独立自主的小说,但作者因此受到社会的反对,陷入经济危机,另一部重要作品是历史小说《皇后的宝石首饰》
  • 弗雷德里卡·布雷默尔:女作家,地主家庭出身,热衷于慈善,为筹款投入文学创作。她是瑞典现实主义的开创者和推动者,也是女权主义先锋。代表作《邻居》兼有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特点,自传体小说《赫尔莎》宣扬了女权主义。她的游历很广,著有美国观察记录《新世界之家》
  • 卡尔·斯诺伊尔斯基:贵族出身,少年时期就开始写作,是易卜生的挚友。早期重要作品《意大利风貌》歌颂了他感受到的意大利,欢乐活泼。结束外交官生涯后他进入创作旺盛期,发表了一系列以瑞典历史为题材的诗歌。受朋友的影响,也开始创作反映现实社会问题的诗歌,例如《佣人兄弟》、《瓷厂》等
  • 维克托·里德贝里:瑞典后期的浪漫作家,其逝世可看作瑞典浪漫主义消失的标志。涉及的体裁很广,著名的有连载小说《波罗的海上的海盗》、《最后一个雅典人》

挪威文学

自由主义力量在该时期得到壮大,挪威艺术家协会在奥斯陆成立,并致力于发扬民间文化,具有浪漫主义特点。该时期的作家非常重视使用的语言,长期以来挪威的上层阶级和下层阶级使用不同的语言,因此很多作家为了创造、推广民族语言做出了很多努力。

  • 彼得·克里斯滕·阿斯比恩森与尤根·莫:二人致力于收集挪威民间文学,作品中直接使用下层人民的日常用语,创作朴实无华的诗歌
  • 伊凡·奥森:诗人。他通过周游乡村收集语言材料,规范了新挪威语,用来进行翻译和创作。新挪威语得到后来者的完善后被社会接受
  • 卡米拉·柯莱特:挪威第一个女作家,第一个小说家。创作的小说《省长的女儿们》是挪威第一部女性主义文学,取材于她的爱情心路历程,对挪威文学产生了一定影响,例如影响了易卜生

冰岛文学

该时期,丹麦、瑞典在本世纪初期流行的浪漫主义流传到冰岛,引出一批诗人。冰岛的浪漫主义对冰岛古埃达诗歌很感兴趣,同时与民族解放斗争联系紧密。

  • 比尔尼·索拉伦森:第一个把浪漫主义介绍到冰岛的人。创作了很多浪漫主义诗歌,富于幻想,思想深邃,以应景诗闻名
  • 尤纳斯·哈尔格利穆松:重要的浪漫诗人,多创作民族主义诗歌、自然风光诗歌,对冰岛文学产生了重要影响,深受冰岛人喜爱
  • 荣·托罗德森:是第一个长篇小说家。深受司各特和狄更斯的影响,兼具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特点。代表作《少男和少女》、《丈夫和妻子》

芬兰文学

芬兰一直在瑞典的统治之下,上层使用瑞典语,而底层使用芬兰语,因此要求芬兰语的正当地位同芬兰的民族主义斗争联系紧密,出现了一批芬兰语文学,多属于浪漫主义。因此60年至80年被称为后期浪漫主义时期。

  • 阿列克西斯·基维:剧作家、小说家。受《卡勒瓦拉》影响创作的浪漫主义话剧《库勒沃》是芬兰第一部出色的悲剧;《荒原上的鞋匠》是芬兰第一部喜剧。并著有重要长篇小说《七兄弟》,具有国际影响力
  • 阿·奥克萨宁:芬兰语诗人,芬兰语推广者。多创作爱国主义诗歌
  • 约翰·柳德维格·鲁内贝里:瑞典语爱国诗人。《军旗手斯托尔的故事》奠定了他在诗坛上的地位,至今流传。其生日是芬兰的诗人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