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早期

时代主题:浪漫主义

19世纪初是浪漫主义文学的兴盛期。这一时期的历史背景是大量的资产阶级革命运动与民族主义解放运动。哲学上受唯心主义(康德、黑格尔、谢林等)和空想社会主义的一定影响。浪漫主义的特点包括:

  • 描写理想,抒发强烈的个人感情:要求突破封建束缚追求解放,多描写叛逆、天才人物;或具有神秘主义倾向
  • 着力描绘大自然的景色,将大自然作为精神的避难所
  • 对民间素材极感兴趣(这与民族主义思潮带来的对本民族的历史自我意识的重视有关),但常采取反现代化的视角
  • 喜欢夸张这一修辞手法,使用华丽的辞藻和丰富的比喻
  • 体裁上喜欢诗歌,倾向于极力抬高诗歌和诗人;也喜欢历史剧和历史小说,因为当时欧洲正是风云激荡的年代
  • 反对(并继承了一些)古典主义,孕育了着眼于社会现实的现实主义

在多个国家中,浪漫主义是和古典主义并行和互相争论中发展起来的。

德国文学

该时期德国受革命后的拿破仑法国的侵略,民族意识有所唤醒(德意志联邦形成),但割据的封建势力仍处于统治地位。作家在政治上受法国大革命(起先拥护、受鼓舞,后大多因革命暴力成为了反革命者)、美国独立战争影响,哲学上受本国的唯心主义理论影响, 文学上该时期存在以歌德席勒为代表的德国古典主义,继承了启蒙思想的衣钵,推崇的是追寻人道主义精神的最高理想。二者合作的十年标志了由莱辛开辟的德国民族文学的最终形成。

德国的浪漫主义的出现略晚于古典主义(18世纪末),但拥有大量作家。可分为两个阶段:

  1. 耶拿派:因施莱格尔兄弟、蒂克、诺瓦利斯、费希特、谢林等人在耶拿出版《雅典娜神殿》宣传浪漫派主张而得名。该派主要从事浪漫主义理论研究和哲学思考
  2. 海德堡浪漫派:因布伦塔诺、阿尔尼姆、格勒斯、格林兄弟等人在海德堡出版《隐士报》而得名。该派主要从事创作实践,大力挖掘民间素材。随后浪漫派的中心人物转移至柏林,人称柏林派;另一批在南方的作家的圈子被称为施瓦本派

德国浪漫派继承启蒙思想中的人文主义,将文学的立足点由客观(模仿和反映客观世界)转向主观(个体心灵和个性的表达);但又有反现代主义、反理性主义的倾向,因此受到各方(包括歌德、海涅、黑格尔、卢卡奇等人)的批判。德国浪漫派的价值在现代获得了重新挖掘。

德国古典主义:歌德和席勒

歌德和席勒是一对挚友,二人在性格和气质上是互补的(前者务实,后者喜欢哲学和历史的抽象思考)。他们组成了德国古典文学时代,且席勒的去世宣告了该时代的终结。

歌德赞赏法国大革命的意义,但又反对革命暴力。他对进步主义的理解完全反映在他的著作之中:

  • 《威廉·麦斯特的学习时代》:肯定了现存社会制度,但寄希望于通过贵族道德(文中体现为秘密团体)求得进步。歌德对进步的理解是完整、(个人与集体的)和谐与人道主义。此书对19世纪德语小说影响极大,并与晚年续作《威廉·麦斯特的漫游时代》构成《威廉·麦斯特》一书,成为其代表作
  • 《赫尔曼与窦绿苔》:叙事诗,反映了时代变迁(主题是法兰西共和国军占领莱茵河以西地区后德国人的逃亡故事),歌颂了安定生活的可贵
  • 《浮士德》

席勒的思想与歌德类似。在创作上的成果(主要集中在历史戏剧和讽刺诗上)有:

  • 戏剧《华伦斯坦》:描写了华伦斯坦将军在乱世中试图力挽狂澜但最终失败的故事。其人物性格复杂
  • 戏剧《威廉退尔》:描写了独行侠威廉退尔融入大众发动针对异族残暴统治的起义的故事。反响强烈,且在中国抗日战争期间被引入中国

德国浪漫主义

  • 耶拿派
    • 奥古斯特·威廉·施莱格尔:在理论上划分了古典和浪漫的界限,反响很大;文学创作主要是翻译,是德国民族史上最好的翻译家之一
    • 弗里德里希·施莱格尔:作家。政治上因反感资本主义而成为一个崇古(中世纪)者。文学理论上强调作家的主观性和独创性。对浪漫主义的理解是其是一种“前进的综合艺术”,是德国浪漫主义的奠基人。还认为作家应当是语言学家。小说《路琴德》集中反映了其文学理论,并抨击了当时的社会风俗。
    • 诺瓦利斯:同样有崇古倾向。其作品充分体现德国早期浪漫主义的精神。代表作散文诗《夜之颂》歌颂了黑夜与死亡,有一定的颓废感
    • 鲁德维希·蒂克:同样有崇古倾向。代表作《法郎茨·斯特恩巴尔特的游历》
  • 海德堡派:

    • 阿尔尼姆:海德堡浪漫派的代表人物,十分注重本民族的民间素材,尤其是民歌。其搜集而成的民歌集传播很广,影响很大(尤其是对德国后来的诗歌创作),许多著名音乐家基于这些民歌谱曲。且至今仍是德国中小学教材中的材料,小说《皇冠的守护者》(未完成)开了德国历史小说的先河

    • 布伦塔诺:一生搜集民歌,自己也写抒情诗。代表作《罗累莱》(讲述了在水中用歌手诱惑船只的女妖的故事)的影响力巨大,后世多有改编和二次创作。最具代表性的小说是《忠实的卡斯帕尔和美丽的安奈儿》,主题关于荣誉

    • 雅各布·格林和威廉·格林:人称“格林兄弟”。他们是日耳曼语言学的创始人,是发掘传播德国民间文学(尤其是传说和童话)的重要学者。政治上是自由派

  • 柏林派:

    • 艾兴多尔夫:是爱国主义者。文学上是抒情诗人,多描写祖国的自然风光,并将自然与个人心情融合在一起,部分作品被谱成曲。中篇小说《一个废物的生涯》影响力最大,描写了一个同现实社会格格不入的流浪汉形象,并结合了自然风光的描写,充满了浪漫色彩

    • 沙米索:其文学创作多涉及社会现实问题,超出一般浪漫派作家的创作范围。代表作《彼得·史勒密尔的奇怪故事》(或译《出卖影子的人》)具有世界影响力

    • 威廉·缪勒:创作以具有民间风格的忧伤诗歌为主,重要作品包括《抒情的旅行和箴言般的漫游》。诗歌《磨坊工之歌》和《冬之旅行》被舒伯特谱成曲

    • 弗里德利希·富凯:浪漫派的骑士文学作家,小说大多以中古时代为背景,主人公通常是骑士或古日耳曼/北欧的英雄传说人物。代表作童话体小说《温蒂娜》

    • 霍夫曼:具有世界影响力的作家,后世很多世界著名作家均受到他的影响。其作品充满怪诞离奇的想象力,幻想和现实交织,被看作颓废派和神秘主义的始祖,其手法为20世纪现代派开了先河。作品主题多批判社会的丑恶现实。代表作短篇集《卡罗特式的幻想篇》、《谢拉皮翁兄弟》,长篇小说《魔鬼的不老汤》(浪漫主义悲剧)、《公猫摩尔的人生观,附乐队指挥约翰·克莱斯勒的传记片段》

    • 克莱斯特:一个具有较浓厚的唯心主义和神秘色彩的浪漫主义作家。代表作《海尔布隆的凯蒂欣》(又名《考验》)是一部浪漫主义骑士剧,具有宿命论色彩;喜剧《破瓮记》是德国文学史上三大喜剧之一;短篇小说《O侯爵夫人》享有”女性解放先声“的美誉

  • 施瓦本派:

    • 路德维希·乌兰德:施瓦本派的代表人物,诗人,政治上的自由派。多写具有平民主义色彩和反封建色彩的抒情诗和叙事诗。同时也是日耳曼语言文学的奠基人之一,对德国民歌有深入的探索

    • 威廉·豪夫:善于采用历史和童话材料,加上自己的想象力构成曲折离奇的情节来揭露社会中的腐朽现象。早期是浪漫主义,后转向现实主义。代表作《猴子当人》(或译《年轻的英国人》),对小市民的庸俗面貌批判很深刻

  • 弗里德里希·荷尔德林:谢林、黑格尔的好友。热情支持法国大革命,抨击封建制度。他深受古希腊文艺的影响,认为只要人们认识到爱、友谊、和谐这些自然要素,就可以产生改造社会的力量,主张通过教育使人民觉醒。主要文学成就在诗歌,主题上既有古典主义成分,又有浪漫主义成分,早期诗歌被称为”人类理想的颂歌“,晚期诗歌主要歌颂未来社会、批判现实社会。代表作《许佩里翁,或希腊的隐士》,最重要的诗歌《生命的一半》

  • 让·保尔:主题上侧重狭隘生活、小市民环境,被称为“风俗画家”,写作手法幽默而有情趣,形式不拘一格,难以归类为某一派作家。代表作幽默小说《奥恩塔尔的快乐的教师马利亚·武茨的生平》、《少不更事的年岁》、《巨神提坦》,成名作《黑斯佩罗斯,或45个狗邮日子》。小说《花卉、果品、荆棘画或穷人律师齐本克思的夫妇生活、死亡和婚礼》是德国第一部以婚姻为主题的小说

  • 约翰·戈特弗里德·索伊默:德国1815年后民主文学的开路人

英国文学

18世纪后半叶到19世纪初的英国处于工业革命与资产阶级民主化运动的时期,这一时期英国的主要文学成就时浪漫主义诗歌。

英国浪漫主义诗歌

工业化、现代化给社会带来了无数新问题,这使得浪漫主义诗人对工业化的态度是憎恶和恐惧的,他们或转而到大自然中寻求启迪,或转向神秘主义,在非正统的宗教思考中探索新的精神境界。

浪漫主义诗人注重想象,不信任理性。想象成为了他们认识世界、交流真理的唯一方法。这显然是对现代化进程的一个反动,但浪漫主义的激情却和现代化进程一样,要求冲破封建桎梏。

英国浪漫主义诗歌可分为两代人:第一代诗人生活在法国大革命爆发的时代,虽然他们中的很多人因为革命暴力导致梦幻破裂,但转瞬即逝的理想主义火花仍然有所迸发;第二代诗人生活在后法国大革命时代。英国政府害怕革命,因此采取高压政策,这使得第二代浪漫主义诗人的作品大多充满反抗精神。

第一代

就谁是英国浪漫主义诗歌的起点这一问题,有两个争议人物:

  • 罗伯特·彭斯:难以断言其人与浪漫主义的关系。他是苏格兰人。在政治上,他是崇尚自由、反对压迫、赞美法国革命和美国独立的自由派;在创作上,他重视民间素材,一时成为了苏格兰民族精神的偶像。除此之外他并无自觉的创作体系,也并不把自己看作职业诗人。他的诗歌没有什么深刻哲思或宗教感悟,也不涉及什么人类理想,胜在语言朴素自然、随性,充满平民主义情调,因此广受欢迎,代表作包括《一朵红红的玫瑰》。也写讽刺诗,被认为是代表了彭斯最高成就的文类
  • 威廉·布莱克:被后世很多学者视为浪漫主义时代的起点诗人,尽管他在世时影响有限。他在历史上处在一个同理性主义启蒙运动直接对话的时代,这点有别于其它浪漫诗人。此外他热衷于建立自己的思想体系,作品中充满激烈深刻的文思。技法上也标新立异,例如使用“诗画兼顾”这一体裁。作品方面,经常体现他渴望解放、极端推崇想象与体验(有些受神秘主义影响)、反对理性主义、唯物主义、经验主义的思想,纲领性的作品是《天堂与地狱的婚约》,三大预言诗《四巨力》、《弥尔顿》、《耶路撒冷》被认为是他试图建立自己思想体系的成果。《天真之歌》、《经验之歌》是英国文学史上的一个里程碑

布莱克之后,英国文坛进入一个思想澎湃的时期,代表人物包括:

  • 威廉·华兹华斯:西方抒情诗坛的两大革新者之一,是现代诗的开山鼻祖,被视为最伟大的浪漫诗人。年轻时热衷于在欧洲各地游历以增长心智,但法国大革命及其后的革命暴力使他的世界观错乱,陷入了精神危机,此后他从危机中走出,宣布自己的使命是“写大自然中普通劳动者的心智和德行”。他在哲学上试图调和洛克式的经验主义和德国的超验哲学的关系,撮合与它们相关的联想论、唯心论、幻想与想象、记忆与顿悟、瞬间与无限、回味与抒表等不同思想。成就上,与至交柯尔律治合作的诗集《抒情歌谣集》被认为是文艺复兴之后最重要的诗集,在题材、风格(朴实无华、平民主义)、思想方面启动了现代诗歌;《序曲》是弥尔顿的《失乐园》之后英国文坛最伟大的长诗。
  • 塞缪尔·柯尔律治:与威廉·华兹华斯是至交,是在文学史上有重要地位的作家和文学理论家。他对宗教、哲学和政治的兴趣较大,曾计划过在美国宾州建立一个乌托邦。在哲学上,尽管其哲学观并不清晰,但可以说类似一个德国唯心主义哲学家,受康德和谢林的影响很大;文学理论方面,是新批评派(主要观点是文艺的有机论)的源头。在创作上,作品常被分为两类:
    • 交谈诗:创作时心中有个文本的固定倾听者的诗(通常是他的某个朋友或亲人)。这类诗思路舒缓,蕴含着他极为重视的 geniality(对事物和人的亲和)感。交谈诗《沮丧》是英国浪漫主义的代表作之一
    • 象征诗/神秘诗:特点是奇异、曲折,在现实和精神世界中来回往返,拥有较高的艺术力度,还具有一些超自然色彩。代表作《老舟子吟》

第二代

1815年后英国的统治阶级越来越傲慢,英国社会的矛盾也越来越突出,一种幻灭与反抗情绪弥漫着英国。第二代诗人成长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之下,因此与第一代浪漫诗人的风格泾渭分明。

  • 乔治·戈登·拜伦:拜伦在19世纪成为了欧洲文学的奇观,收获了来自从文豪到一般民众的广泛喜爱。在文学独创性、深刻性的成就上,拜伦远不及他的同胞诗人,因此20世纪的批评家有时会否定他与浪漫主义的相关性,并认为他名过于实。拜伦的魅力在于他复杂而鲜明的人格、时代感以及为他的人格服务的文学创作:他身为贵族充满了等级观念,却又热爱反抗和自由;对欧洲的民主革命和民族解放运动充满同情,但又陷入悲观和虚无主义;有男性中心意识,但却陷入其所谓的“女性思维”;对启蒙运动的理性主义也是又爱又恨。因此他的文学里经常出现拜伦式的英雄形象:该人物四方游荡,性格忧郁,自觉高居于社会和人群之上,喜欢讽古论今。代表作包括诗剧《曼德莱德》、叙事长诗《唐璜》(英国最佳的讽刺史诗之一)。
  • 波西·比希·雪莱:雪莱的文学特点是结合了执着的哲思和狂放的想象,是20世纪左派和保守主义者都喜欢的作家。他崇尚无神论,强调个人的智慧与美德,将矛头指向专制和现世的教会,因此他的作品中的两大主题是社会变革人间情爱。集中体现了这些特点的代表作是《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但在这部作品的前言中他暗示实际地改变世界并非诗人的使命。雪莱的作品可分为两类:为“圈内少数人”写的哲理诗(代表作《阿多尼斯》)和为社会多数人写的政治诗(如《致英国人之歌》),它们包含的信念都是相似的。《西风颂》集中体现了他的文学技法,而20世纪的解构主义者极为推崇他的未完成作品《生活的胜利》。文论方面,《诗辩》赋予了诗歌异乎寻常的作用,并确认诗人是“未被确认的世界的立法者”,这种看法接近马克思
  • 约翰·济慈:有人认为他是19世纪英国最杰出的诗人。他不像雪莱一样关注实际政治和哲学问题,更倾向于一个“纯艺术家”,某种意义上是个新柏拉图主义者。最能代表他的作品是《恩底弥翁》和《圣阿格尼丝节前夕》,反映了他主张回到现实的情感,而不是无梦的冷现实这一浪漫主义情怀。20世纪的现代主义评论家最为推崇济慈,将他的诗视为理想的现代文本,代表了现代新人的气质

次要诗人

以下同时代的诗人,尽管风头被上述诗人盖过,但仍有醒目之处:

  • 威廉·里瑟尔·鲍沃斯:教士,对柯尔律治造成了最初的影响
  • 沃尔特·塞维芝·兰德:政治上是个坚定的共和派,但克制和静穆是其诗作的一贯特色,被认为有“大理石般的”希腊特色,擅长短小忧伤的抒情诗
  • 约翰·克莱尔:和彭斯一样有农民诗人的气质
  • 乔治·达雷:其诗歌注重乐感
  • 托马斯·里沃尔·贝多斯:作品多涉及死亡,富有哥特色彩和怪诞的幽默感,代表作《死神的玩笑集,或傻瓜的悲剧》

其它体裁的英国文学

散文

英国的浪漫时代也是散文时代。散文可分为四类:日记与随笔、书信、小品文、文学/政治评论。上文提及的诗人也多涉猎散文领域,除他们之外,散文的代表人物包括:

  • 查尔斯·兰姆:人称“散文王子”。风格精巧细致,对人与物兴味盎然,饱含温情与幽默。名篇《两类人》、《中国的古瓷》。作为文学评论家,曾被称为实用批评大师,他首创一种批评手法:先唤醒读者对作品细节的兴趣或联想,再诉诸比喻,最后加入个人观点。但此法感情色彩过重,力度不足
  • 威廉·哈兹里特:一个兴趣广泛的作家,在小品文方面显露才华,多为城市文体,涉及市井话题,显得生动亲切。技法上重视语言稠密的织体和内在的乐律。名篇《论出游》、《初遇诗人们》。作为文学评论家,哈兹里特和柯尔律治分享“最重要评价家”的地位,在莎士比亚评论领域影响极大,对济慈有重要影响。在评论集《时代的精神》中,确立华兹华斯时代中心的地位
  • 葛德汶、伯克、潘恩:政论作者,名篇分别是《政治正义论》(对一整代浪漫诗人影响极大)、《法国革命随想录》、《人权论》
  • 沃斯通克拉夫特:葛德汶夫人,玛丽·雪莱的母亲,是个女权主义政论作者,作品《妇女权利辩》在当时惊世骇俗

小说

  • 沃尔特·司各特:主要是历史小说家,但也大量涉猎诗歌、剧本、史学、传记等,对19世纪的作家的影响甚巨,包括巴尔扎克和托尔斯泰。早期是浪漫诗人,成名作《苏格兰边区歌谣集》收集、整理、修复了大量苏格兰民谣。受民谣影响,他的原创诗歌多涉及贵族的爱、情欲、阴谋、背叛等,中世纪情调的苏格兰特色鲜明,后因自觉比不过如日中天的拜伦,开创并转向了历史小说领域。在该领域,他通常创作以苏格兰历史故事为背景的小说,关注点多集中在普通人而非王室,并在作品中充分体现了他对相关历史、民俗、社会、语言等知识的了解的深度和广度,以及他赞成苏格兰和英格兰联合却又痛惜苏格兰民族精神的丧失、赞成进步却又崇古的矛盾思想
  • 玛丽·雪莱:葛德汶和沃斯通克拉夫特的女儿,后与有妇之夫波西·比希·雪莱私奔,最终成婚。她的名作、讲述了一个人造怪物的故事的《弗兰肯斯坦》在世界文学史上具有特殊地位
  • 简·奥斯丁:作为浪漫主义时代的小说家,她既不正面表现时代风云,也回避自然风光、鬼怪志异等浪漫主义题材,而是集中创作以实际社会为背景的世态小说,其中最受读者欢迎的是《傲慢与偏见》。文学技法上,她从不滥用隐喻和想象力,倾向使用简单流畅的语言,利用人物的对话来刻画人物。20世纪以后对她的评价越来越高,人们发现她的作品对研究当时英国的意识形态和社会形式很有帮助

法国文学

十八世纪末,法国作为欧洲政局变革和新旧政治势力斗争的中心和焦点,其社会形势异常复杂,反映在文学上即是该时期思想渊源和美学特性同样复杂的浪漫主义。该时期,社会层面上弥散的两种心态深刻影响了法国浪漫主义:

  • 革命的爱国精神、政治热情,启蒙思想与人道主义情怀
  • 由革命带来的巨大社会动荡和伤害引起的对个人命运、内心情感和内省经验的强烈关注,以及与此相关联的宗教意识和宗教情感的回归

除了本国的社会形势,外国文学(尤其是浪漫主义文学)的大量译介也对法国造成了影响。

浪漫主义的过渡时期

十八世纪的最后十年和十九世纪的头二十年是法国文学史上的一个过渡期,古典主义依然得到广泛认可而浪漫主义开始流行,二者共存,互相影响。

  • 安德烈·谢尼耶:过渡阶段早期的代表诗人。自幼受启蒙思想熏陶,革命前是狂热的启蒙思想鼓吹者,但面对雅各宾专政的暴力行径,他在启蒙思想的历史实践面前彷徨起来,最终因攻击革命政权被送上断头台。他的诗歌承袭古典主义的审美观,但又主张个性张扬和情感流露,倚重心灵和想象,被后世的浪漫主义诗人推崇。雨果评价他是“古典派中的浪漫派”。代表作《牧歌》、《抑扬集》集中体现了这些特点
  • 玛丽-约瑟夫·谢尼耶:上一个诗人的弟弟,是个剧作家,在革命时期创作了很多描写革命斗争的剧作,具有现实意义。该时期的剧作通常一反古典主义剧作的传统,舞台背景不再是宫廷或贵族府邸,而是其它蛮荒或充满神秘气氛的场景,登场人物也形形色色
  • 皮克塞雷库尔:情节剧之父,开创了浪漫主义戏剧的先河。作品多取材于日常生活,以轻松的故事取悦观众,在表现手法上深受莎士比亚的影响
  • 皮戈-勒布伦、迪克莱-迪米尼尔:当时非常流行的两个通俗小说和志怪小说作者。这两类小说大多模仿英国作家刘易斯和拉德克里夫夫人的作品,情节夸张荒诞,伴有恐怖神秘的场景,对古典主义传统有相当大的破坏作用。对后世一些大作家有一定影响
  • 斯塔尔夫人:她在政治上是自由派,抱负很大但没有机会施展,后因与拿破仑意见相左,长期流亡德国,深受施莱格尔等德国浪漫派作家影响。在文学上的重要功绩是全面地向法国民众介绍了德国文学和哲学的最新发展。作为一个文学理论家,著有《德意志论》和《论文学与社会结构的关系》,深入探讨、赞美了浪漫主义,推动了法国浪漫主义的兴起,开启了法国历史实证主义文学批评的传统。作为小说家,《黛尔芬》和《柯丽娜》是法国文学史上首批探讨妇女问题的作品,并对后世的浪漫主义小说起到示范作用
  • 弗朗索瓦-勒内·德·夏多布里昂:贵族出身,革命爆发后逃离法国社会前往美洲探险,这段经历成为他“开启了法国浪漫主义世纪”的小说《阿达拉》和《勒内》的灵感源泉。后因母亲去世皈依了基督教,著有代表作《基督教真谛》,这是一本混合了多个体裁的文集,通过诉诸人们的想象力和情感,对教堂、坟墓、废墟、自然现象加以诗意地描写,力图展示基督教的诗意和美。由于顺应了当时法国社会要求恢复宗教生活的愿望以及迎合了拿破仑的政治需求,该书在当时反响很大。夏多布里昂盛赞基督教,为基督教赋予了前所未有的作用,尤其是他注意到基督教的忧郁倾向,认为忧郁是文学的第一要素,所以他在文学中也追求孤独,着力表现“朦胧的激情”。最重要的作品是《墓中回忆录》,创作历时四十余年
  • 瑟南古:与夏多布里昂同时代的作家,作品因带有卢梭式的忧郁情感而被后来的浪漫主义者推崇,但他的作品在当时并没有任何反响。代表作《关于人类本性的遐想》和《欧白曼》

浪漫主义的兴盛时期

1815年到1820年间成人的一代作家,他们身处的时代背景是波旁王朝复辟,但迫于共和派的压力,路易十八采取了比较宽松的文化政策。尽管在学校里接受的是古典主义文学训练,但投入文学界时,他们都带着强烈的改造法兰西文学的愿望。在本国,浪漫主义文学的理论已经由上一代浪漫主义者打好了基础,实践上也已经有样本可循;国际上来说,各国的浪漫主义文学此时如潮水般涌入法国,尤其是,在古典主义者和浪漫主义者关于莎士比亚作品的声势浩大的的论战中后者获得了最终胜利,可以说浪漫主义文学兴起的条件已经成熟。

此时,法国的浪漫主义作家因政治观点不同分化出不同的文学团体:后世称“第一文社”的保王党浪漫主义者团体,以及以《环球报》为阵地的自由派浪漫主义者。后来二者合流,形成的新文学团体史称“第二文社”,标志事件是雨果的《克伦威尔》及其序言。从此法国的浪漫主义成为了有组织、有纲领的运动,并把影响力扩散到了其它艺术门类。

第一代

以下三人是法国早期浪漫派的三巨头,他们的作品代表了法国浪漫派的最高成就。

  • 阿尔方斯·德·拉马丁:拉马丁自幼受自由思想的熏陶教育,童年在乡村的生活经历也使得他成为热爱山水和劳动人民的人。1820年发表了诗集《沉思集》,反响很大,一时引出了同时代的、最终开创了浪漫主义文学时期的青年作家的应和作品,结束了法国诗坛二十多年的沉寂,被后世认为是法国史上第一部抒情诗集,地位特殊。随后他走上了政治道路,度过了跌宕起伏的一生,晚年贫病交加。在这一过程中并未有非常重要的文学创作
  • 阿尔弗雷德·德·维尼:没落贵族出身,王室复辟后他幻想投身军旅生涯恢复家族荣誉,但生不逢时、没有机会建功立业的他最终成为了第一个最具现代意识的浪漫主义诗人。维尼的性格既审慎含蓄,又热情洋溢,终其一生都在思考人与社会的关系。他的诗作大多是其性格和思想活动的记录
  • 维克多·雨果:雨果是多才多艺的艺术家,在诗歌、小说、戏剧、史诗、绘画方面都有辉煌成果;也是活动家和政治家,一生(除了年轻时作为保王党人的一小段时期)在追求民主共和、革命进步和为普通民众及弱势群体/民族发声的斗争和流亡中度过,晚年同情支持巴黎公社运动,庇护失败的社员,也谴责过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的行径。雨果在本国和世界上声望极高,去世时两百万法国民众相送,被尊为“共和国的祖父”。文学创作方面,雨果起先在浪漫主义和古典主义之间犹豫,但最后选择了浪漫主义,并发表了被后世称为“浪漫主义宣言”的剧作《克伦威尔》及其序言,该文气势磅礴、立场鲜明,在整个文学史上具有特殊地位。后创作剧本《爱那尼》大获成功,标志着浪漫主义在与古典主义的交锋中获得了全面胜利。小说《巴黎圣母院》是法国浪漫主义的代表作品;中年时期由于路易·拿破仑发动反动政变,雨果逃亡到英国的某个小岛上,出版了讽刺诗集《惩罚集》,引起轰动,是法国讽刺诗的丰碑;在进一步流亡的日子里,又创作了《悲惨世界》这一轰动欧洲的最重要的小说,长篇小说《九三年》则又是一部革命题材的浪漫主义小说,在这本书里雨果肯定了暴力革命。史诗《历代传说集》描写人类历史进程,预言全人类的美好未来,集中体现了他的史诗天才。在诗歌方面,雨果被尊为法国浪漫主义诗坛盟主,代表作《静观集》等

第二代

第二代浪漫主义作家在他们前辈的巨大影响下成长起来,但与他们的前辈在风格和思想上都大相径庭,出现了明显的变异。

  • 阿尔弗雷德·德·缪塞:诗人。青年时代出没于文艺沙龙,赢得了当时一些浪漫派大师的关注。早期的诗歌充满活泼洒脱的朝气,对当时的古典和浪漫两大阵营似皆在嘲笑,首卷诗集推出后因其清新的气息收获了读者的惊喜。后期的作品则更趋向于成熟和深沉,充满了感情和思想上的深刻思考。四篇关于夜的长诗《五月之夜》、《十二月之夜》、《八月之夜》、《十月之夜》是法国诗歌中情感抒发的杰作。他同时还是个剧作家,他的剧作在法国浪漫主义中是最具生命力的
  • 热拉尔·德·奈瓦尔:是法国浪漫主义诗人中非理性色彩最重的一位,对现代诗歌影响极大,被不少20世纪作家称为法国19世纪四大诗人之一。他对德国文化极为了解、欣赏,20岁时翻译的《浮士德》甚至受到歌德本人的赞赏。因此他的诗歌呈现出德国古老诗歌的纯朴以及富于情感和象征的神秘气氛。他同时也是一个热情的浪漫主义者,常作为雨果的马前卒进行活动,政治上也因参与运动而入过狱。在他敬慕的一个女性去世后,精神和身体状态每况愈下,在生命最后几年中创作的诗集《火的女儿》中收录的《梦幻》可谓法国诗歌中的绝唱,用简练的语言描绘了一个梦幻世界
  • 戴奥菲尔·戈蒂耶:纳瓦尔的好友,并通过他结识了雨果,从而成为了一个热情的浪漫主义者,常常与卫道士通过作品展开论战。他最重要的身份是“从浪漫主义转向唯美主义的作家”,是法国“为艺术而艺术”思潮的奠基人。作为唯美主义者,他反对死板的古典主义,但也反对任何声称文学应当宣扬人道主义、匡正时弊、启迪民众、反映现实生活的说法,即否定文学社会的、现实的、历史的作用,将主要精力集中在完善作品的语言形式上,追求形式上的完美。诗集《珐琅与雕玉》和小说《莫班小姐》集中体现了他的理论。这套理论虽然有积极意义,但因脱离社会,虽风行一时,但最终成就有限。作为唯美主义者,他还表现出了对超自然力量及异域远古风貌的关注和向往,反映了他希望逃离现实的倾向

法国的浪漫主义者中除了诗人,还有大量历史小说家。斯塔尔夫人和夏多布里昂认在理论上就主张文学应反映本民族历史,而英国小说家司各特作品的传入也为法国作家提供了范本。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人物包括:

  • 亚历山大·仲马:人称大仲马,尽管文学价值有限,但谁也不能否认他是个多产而影响深远的通俗历史小说作家,代表作《三个火枪手》、《基督山伯爵》

社会小说在四五十年代成了法国浪漫主义的主要成果,主要描写下层社会的悲惨和上层社会的病态,旨在呼唤人道主义和博爱精神消除社会弊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小说家包括:

  • 欧仁·苏:法国长篇连载小说的开山鼻祖之一,作品极具通俗性。最受欢迎的是《巴黎的秘密》,情节曲折引人入胜,涉及很多堕落悲惨的下层社会的描写。连载它的报纸一时间被抢购一空。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长篇
  • 普罗斯佩·梅里美:受到高度评价的作品包括使用简略、平静的浪漫主义手法的《高龙巴》、短篇《马特奥·法尔哥尔》、以及被改编成歌剧《卡门》的作品《嘉尔曼》
  • 乔治·桑(笔名):本名奥洛尔·迪潘,是一位个性鲜明的女性作家,因夫妻感情不和,她只身携子女离开家,男装出入当时的文化圈,抽烟斗或雪茄,引起议论纷纷。她受所结交的自由派和空想社会主义者影响,作品结合社会不公的现象对超越一切藩篱的爱情进行歌颂,作者本人也身体力行作品中的爱情观,和诗人缪塞、钢琴家肖邦都有过罗曼史。这方面的代表作有《周游法国的木工行会会友》、《安吉堡的磨工》。她也关注并参与实际的政治活动,但自从被现实的政治活动的汹汹来势吓到后,便返回家乡,不再过问政治和社会小说,而开始撰写挖掘人心中高贵美好一面的田园题材的小说,并与当时的新锐作家(如福楼拜、小仲马等)开展交游。“农民经常在故事中登场”是她作品的特点,而热爱田园风光的描绘,则显示出她受到她所推崇的卢梭的影响。这方面的代表作有《魔沼》。她很高产,每年都有作品问世,并受到青年读者的欢迎

俄国文学

十九世纪初俄国仍处于封建统治下,鉴于法国大革命的影响,亚历山大一世有过政治和社会改革的打算,但与拿破仑交战得胜后,他没有兑现改革诺言,反而出兵镇压欧洲各国民族民主运动,国内也是社会矛盾重重,爆发过知名的、由受启蒙思想影响的贵族青年军官主导、但最终失败的十二月党人运动。

该时期俄国文学迎来第一个繁荣期,奠定了19世纪俄国文学辉煌发展的基础,被后世称为俄国诗歌的“黄金世纪”。该时期的主流是反对专制、歌颂自由的浪漫主义思潮,与此同时,古典主义和感伤主义诸潮流并存,互相影响,并逐渐形成现实主义。代表人物包括:

  • 尼古拉·米哈伊洛维奇·卡拉姆津:是一个散文作家和历史编纂者,感伤主义(一种注重情感描写的流派,可以看作浪漫主义的亚种)的代表人物。政治上是个温和的改良主义者。著有《俄国国家史》,该书使用文学性很强的描述记载了俄国各地的编年史,尤其注重揭示历史人物的心理
  • 瓦西里·安德烈耶维奇·茹科夫斯基:扩展俄国感伤主义和浪漫主义诗潮的重要诗人和翻译家,他拓宽了俄国诗歌的主题范围(本人最擅长描写幻想世界和人物内心情感),探索了俄国诗律,在诗歌中注入个人独有的情绪和语调,充满音乐美。著名作品包括《黄昏》、《斯拉夫女人》、《神秘的造访者》等

十二月党诗人是该时期重要的文学团体。他们继承启蒙主义文学的传统,将诗歌作为反对专制的武器,多表达热爱祖国、争取自由的情感,选材上重视俄国民间素材。他们的诗歌和普希金的诗歌一起构成20年代俄国浪漫主义思潮的主流:

  • 康德拉季·费多罗维奇·雷列耶夫:最杰出的十二月党诗人,其热情昂扬的诗歌在进步青年中流传甚广。名诗包括讽刺诗《致宠臣》、历史叙事诗集《沉思集》、长诗《沃伊纳罗夫斯基》
  • 伊凡·安德烈耶维奇·克雷洛夫:欧洲文学史上的著名寓言作家之一。他深受启蒙思想影响,寓言作品多反映现实,描绘俄罗斯民族性格、人民生活状况,有很强的戏剧性。文体上采用古典派的庄重形式,但融合大量民间谚语和俗语
  • 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格里鲍耶陀夫:贵族出身的十二月党人,唯一留下的作品是流传很广、留下很多经典成语的的喜剧《智慧的痛苦》(或译《聪明误》),该书通过描写从国外回来的进步青年同家乡父老格格不入、发生冲突的故事,反映了当时俄国社会尖锐的思想冲突。受到普希金的好评
  • 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普希金:普希金确立了俄国文学根植于民族生活的独特发展道路,以一己之力使俄国文学迅速摆脱落后局面。他的创作推动了浪漫主义运动在俄国的发展,后期的写实风格对俄国现实主义文学产生了深远影响。普希金在青年时代就有“皇村学校诗人”的称号,此时他在多种诗歌风格中探索,并开始涉及浪漫主义色彩浓厚的进步政治诗歌,在进步贵族青年中影响很大。最著名的是《致恰达耶夫》;因写政治诗被流放期间,他受拜伦的浪漫主义影响很大,代表作包括《短剑》、《忠贞的希腊女郎》、《囚徒》;随后他开始发展自己的创作个性,并显露出现实主义与历史主义的倾向,例如《安德烈·谢耶尼》、《我记得那美妙的瞬间》以及他最著名的戏剧《鲍里斯·戈都诺夫》;集他思想和技巧大成的诗歌作品是《青铜骑士》。小说方面,他受司各特的影响,将历史人物和虚构人物、个人情感和历史进程结合,《驿站长》开创了俄国文学描写小人物的先河,具有人道主义精神;《叶甫盖尼·奥涅金》是记录俄国现实社会生活的重要作品,被誉为“俄国生活的百科全书”

意大利文学

法国18世纪的启蒙主义思想和资产阶级革命曾给受奥地利封建统治的意大利人带来希望,但随着革命法国入侵意大利以及随之而来的暴政,希望以法国为师的意大利知识界感到失望,转而向本民族的文化传统寻找精神力量,从而出现复古潮流,即新古典主义

新古典主义旨在以古典美的形式表现新的关于自由平等博爱的理想,将古希腊、罗马(共和制而非专制、多神教而非基督一神教)的社会理想化,作为与拿破仑统治的现世对比的参照系,从而带上一种激进性质和政治色彩。

1814年拿破仑失败,结束了对意大利的统治,随之而来的奥地利封建统治的复辟。客观上,此前拿破仑的统治打击一些了意大利的封建残余,因此意大利人再也不适应封建统治和国家分裂,开展了大大小小的民族革命运动。此时意大利文学兴起了浪漫主义运动,强调进步的时代精神和社会生活的联系。

新古典主义

  • 温琴佐·蒙蒂:新古典主义的代表作家。有着极强的拟古能力,无论是体裁还是题材,都能在古代文体和历史典故中找到和现实沟通的潜力,可谓集古希腊、罗马、文艺复兴和启蒙主义时期优秀传统诗歌的大成。但他的作品并不关注进步,也极少流露个人情感,因此有些空洞和枯燥。他的一生是随波逐流的一生:早前在罗马教廷供职,此时期的代表作是《巴士维尔之死》,是一首保守主义诗歌;在拿破仑起势后,诗歌的主题是为拿破仑歌功颂德,抨击罗马教廷,此时期的重要作品有《为了意大利的解放》和译作《伊利亚特》,后者被认为是新古典主义的杰作;拿破仑倒台后,他又效忠于奥地利,该时期他充当捍卫新古典主义的主将,但无力回天,代表作有《在女人的命名日》
  • 乌戈·福斯科洛:是个爱国主义作家,也有过十年南征北战的军旅生涯。最重要的作品是意大利第一部现代长篇小说《雅可波·奥尔蒂斯的最后书简》,该书带有自传色彩,描写一个爱国青年一生的经历。早年写抒情诗,具有古典美,代表作《墓地哀思》充满了道德和政治力量,醒世格言迭出;《美惠三女神》历来被视为是古典纯诗歌的成功再现

浪漫主义

  • 亚历山德罗·曼佐尼:意大利浪漫主义的重要作家。从小受启蒙思想影响,年轻时又皈依了天主教,他希望能把启蒙主义和宗教精神调和在一起,通过创作来反映人民群众的内心。他的创作从新古典主义起步,皈依后转向浪漫主义,标志转向的作品是《圣歌》。其它代表作包括赞美意大利人民起义反抗奥地利统治的政治抒情诗《一八二一年三月》,以及纪念拿破仑的《五月五日》。这两首诗歌影响力很大。长篇历史小说《约婚夫妇》描写意大利悲惨社会现实,呼吁解放与宗教关怀,具有重大现实意义,是意大利第一部以劳动人民为主角的小说,至今仍是意大利文学的代表作品
  • 贾科莫·莱奥帕尔迪:出身于一个保守的没落贵族家庭,花了相当多的时间和精力摆脱家庭,自己独立度过了痛苦而短暂、却又留下流芳百世的作品的一生。他的经历使他极具悲观、虚无气质,是结合了哲学家和诗人两种角色的作家。他的创作过程可分为四个阶段:
    1. 新古典主义时期到浪漫的过渡期:创作了很多表现伤感和痛苦的诗歌。虽然在主题上并不符合新古典主义描写美好事物的特点,但形式上符合。其中以《初恋》、《致意大利》、《但丁纪念碑》为佳,对意大利民族具有特殊的历史意义;转向浪漫主义后,主要创作呼吁救亡图存的爱国文学
    2. 陷入悲观主义的时期:主要作品是《道德小品》,挑战了传统的乐观的人文主义思想,代表了现代观念的萌生
    3. 大彻大悟后的宁静阶段:诗歌创作尤其是田园诗创作的巅峰时期,作品在欧洲引起轰动。他的田园诗分为细腻清新的“小田园诗”和沧桑凝重的”大田园诗”。著名代表作《致西尔维娅》
    4. 死前一段时期:该时期的作品多反映了豁达从容甚至积极进取的态度。例如《翻案诗》、《金雀花》等
  • 乔万尼·白尔谢:意大利浪漫主义文学的开拓者,爱国主义诗人,政治活动家。他主张作家应当创作普通人能读懂的现代文学,并主张诗歌应当反应社会现实和时代精神。他的《格利佐斯托莫给儿子的亦庄亦谐的信》可视作意大利的浪漫主义运动宣言
  • 卡尔洛·波尔塔:用米兰方言写作的浪漫主义诗人,作品多是叙事体诗歌,通过众多的人物描写体现时代气息和人民心声,揭露封建贵族和教会的丑态

西班牙文学

西班牙人民在19世纪初先后经历了抵抗拿破仑的抗法战争、反对费尔南多七世破坏君主立宪的护法战争、复辟封建主内部争夺王位的两次卡洛斯战争。最后以费尔南多七世的弟弟及其摄政母后夺取政权、加强封建专制统治为结局。

文学方面,本世纪的前三十年是新古典主义较有话语权的时代(实际上西班牙的大多数浪漫主义作家都是从新古典转向而来的),自由派多被当作亲法叛乱分子加以迫害,国外盛行的浪漫主义被看作恢复“黄金世纪”文学传统的一种形式;本世纪的30年代到50年代时浪漫主义开始发展的阶段,除了浪漫主义的一般特点外,西班牙的浪漫主义还具有逃避社会现实、转而追求东方、美洲等异域情调以及对中世纪的怀古的倾向。但无论如何,浪漫主义作品还是和叛逆、独立精神相联系的。体裁上,历史小说占据主要地位,但多数艺术质量不高。戏剧在西班牙浪漫主义的发展过程中地位重要,浪漫主义戏剧的成功平息了古典主义者的异议。诗歌的发展稍晚(40年代后),先后流行过“历史诗”和“哲理诗”,主要特点是结构零散不连贯。

第一代浪漫主义作家

第一代西班牙浪漫主义作家受同时代的法国文学、英国诗歌、德国文学理论三个方面的深重影响。代表人物包括:

  • 里瓦斯公爵(安赫尔·萨维德拉):青年时期思想激进,被费尔南多七世判处死刑因而流亡欧洲各地,深受浪漫主义影响。获赦后回国,思想转向保守。文学上,青年时期创作新古典主义诗歌,质量不高,诗作《马耳他灯塔》是他转向浪漫主义的象征作品。他创作了西班牙浪漫主义戏剧中最重要的《堂阿尔瓦罗或命运的力量》,尤其是舞台技术的创造性运用堪称楷模
  • 马里亚诺·何塞·德·拉腊:一生大多数时间以记者身份活动,同封建专制斗争。最终因争取自由的事业无望和爱情上的打击自杀。被认为是西班牙浪漫主义中最叛逆的作家之一,他的名字是西班牙热爱自由的人的一个共同符号。他的创作涉及剧作、杂文、文学批评、风俗志等。剧作《马西亚斯》被视为西班牙浪漫主义的开山之作,打下了“爱情因命运摧毁而导致死亡”的框架;杂文至今仍具有强大生命力
  • 何塞·德·埃斯普龙赛达:是诗人、自由派活动家,作品不多,但地位上是浪漫主义诗派的开创者,拥有国际影响力。他的诗作在技法上无拘无束,主题上多是歌颂斗争、爱情、自由。《萨拉曼卡的大学生》是西班牙浪漫主义传奇叙事诗中最早和最出色的作品之一;《乞丐之歌》开创了社会诗歌的先河

第二代浪漫主义作家

代表人物包括:

  • 何塞·索里利亚:诗人、剧作家,有“西班牙的雨果”之称。其诗歌具有明显的音乐感和优美的叙述技巧,剧作则给他带来了巨大声誉,代表作包括《国王与鞋匠》、《堂胡安·特诺利奥》等

葡萄牙文学

十九世纪初法国爆发了反封建斗争和反对英法占领的民族斗争,当时的浪漫主义作家在一开始就认为要让文学服务于革命。他们多流亡国外,深受进步思想影响,创作上受法国浪漫主义影响很大。36后,一系列浪漫主义文学(埃尔库拉诺的诗歌和历史小说、加雷特的戏剧以及卡斯蒂略《城堡的夜晚》、《诗人的嫉妒》等诗集)的发表正式标志着该流派在葡萄牙的形成。

  • 加雷特:诗人、剧作家、小说家,葡萄牙浪漫主义的代表,主张自由和进步,两次流亡海外。深受拜伦、席勒等人的影响。小说《圣安娜之弓》是葡萄牙现代小说的第一个范本
  • 埃尔库拉诺:葡萄牙浪漫主义理论的奠基人。他的文学理论体现在《论文集》中

东欧文学

十九世纪初的东欧各国(波兰、捷克、匈牙利、塞尔维亚、克罗地亚等国)同西欧各国一样,基本都处在革命-反革命、压迫-反压迫的斗争中。该时期东欧文学进入全面繁荣的时期,流派包括古典主义、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其中浪漫主义是主要流派。

东欧的浪漫主义文学几乎是自觉地为服务于革命和解放运动而生的,许多作家的另一个身份直接就是活动家和战士。在创作上他们特别注意使用纯洁的本民族语言和本民族素材,主题也多是歌颂斗争。

波兰文学

波兰的浪漫主义作家多直接参与了民族解放斗争,尤·维比茨基的诗篇《波兰不会灭亡》甚至成为了波兰的国歌。在失败后,大批作家逃亡巴黎,巴黎一时成为波兰的文化中心。

  • 亚当·密茨凯维奇:波兰浪漫主义的开拓者和主将,波兰最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爱国主义者,活动家。在被流放到俄国的时候认识了很多十二月党诗人,包括普希金。第一部诗集《诗歌集》的出版标志着波兰浪漫主义文学的诞生。代表作包括《先人祭》(以第三部为最佳)、《康拉德·华伦洛德》等,其中《塔杜施先生》是他诗歌创作的顶峰,也是波兰诗歌的重大成就
  • 尤留斯·斯沃瓦茨基:关心政治斗争和文艺论争的贵族知识分子,因身体原因未能参加起义军,但他的诗歌作为斗争宣传影响很大,也对后世波兰的诗歌创作造成影响。《科尔迪安》是他最重要的作品,讲述一个少年的成长经历以及刺杀沙皇失败的故事,是浪漫主义戏剧的杰作
  • 亚历山大·弗雷德罗:曾参加过对俄战争,退伍后回家乡专注于创作,主要创作喜剧,代表作《少女的誓言》、《报复》,至今仍是波兰剧院常上映的剧目
  • 齐格蒙特·克拉辛斯基:和同时代的其它波兰作家不同,他并非支持革命、斗争的作家,而是个曾为俄国服务过的保守主义者,反对改革和进步,歌颂贵族。但他的剧作《非神曲》是波兰文学史上第一次描写起义军打败贵族的作品,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他的情书文笔优美,受到后世读者喜爱
  • 尤瑟夫·科热尼奥夫斯基:剧作家、小说家,作品多揭露贵族的丑态

捷克文学

捷克文学在19世纪初期(尤其从20年代开始)迎来了空前繁荣,涌现一批在政治观点上认同泛斯拉夫主义的浪漫主义作家,主要创作反对民族压迫的作品。

  • 扬·科拉尔:爱国主义、泛斯拉夫主义诗人,代表作《斯拉娃的女儿》收录了六百余篇爱情诗和爱国诗,揭示了斯拉夫各民族受到压迫的现状,号召各族团结斗争
  • 切拉科夫斯基:热爱俄罗斯,将俄罗斯看作斯拉夫民族的希望,因此创作多以赞美俄罗斯为主题,例如诗集《俄罗斯歌曲回声》。《捷克歌曲回声》则反映了捷克农村的生活面貌,轻松诙谐
  • 卡雷克·希内克·马哈:诗歌富于浪漫主义特色,具有反抗精神和爱国思想,代表作包括《五月》

20年代前的重要人物则包括普赫马耶尔(新诗创作的奠基人)、瓦·汉卡、约·林大等,后二者伪造的捷克古代史诗在欧洲各国引起强烈反响。

匈牙利文学

19世纪初,古典主义仍在匈牙利占据重要地位。主要作家考岑其、法泽考什、卡托那等。

  • 卡托那·尤若夫:律师,剧作家,以《邦克总督》最为出名,该作品描写了德国势力在匈牙利的飞扬跋扈,具有反对民族压迫的意义。在匈牙利戏剧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被改编成歌剧反复上演

自二十年代后,进入浪漫主义时期。该时期可以1840年为界分前后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以中小贵族出身的知识分子为先导,作品多是宣扬民族传统的历史题材,主旨是激发人们的民族自豪感。

  • 克尔采伊·费伦茨:匈牙利浪漫主义的先驱者之一,受到康德和伏尔泰等人的影响,思想激进。早期诗歌属于感伤主义,后转向爱国诗歌。他的政论散文也令人称道
  • 魏勒斯马尔蒂·米哈依:爱国诗人、剧作家。他开创了匈牙利一代诗风,也知道了20至30年代的匈牙利文学活动,培养了大批文学新人。他的剧作至今仍是匈牙利剧院的保留剧目。重要作品包括《钟古与段黛》

其他各国文学

  • 塞尔维亚文学:20年代塞尔维亚文学经过与新古典主义的斗争,走上了浪漫主义的道路。重要人物有武克·卡拉季奇,他为塞尔维亚民族文化的保存和发扬做出了重大贡献,其成果受到歌德、格林、普希金等人的称赞
  • 黑山文学:该时期黑山出现了一位著名诗人佩塔尔·佩特罗维奇·涅戈什。他同时是黑山君主。代表作《山地花环》富有哲理和黑山风情
  • 斯洛文尼亚文学:代表人物弗兰茨·普列舍伦是斯洛文尼亚最接触到浪漫主义诗人。早期多写情歌,后期写爱国政治诗。他的作品不多,但篇篇都是精品

北欧文学

北欧各国的文学形势同各国的社会形势一样各不相同,但总体说来,普遍受到德国浪漫文学的影响,在哲学上有德国唯心主义的影子,例如某种柏拉图倾向,确信某种理念世界。其余方面则具有浪漫主义的普遍特点。

丹麦文学

在该时期,丹麦在国际争端中接连失败,割地不断,这引起了国内的经济危机,也使得丹麦国内爱国主义和民族情感高涨,艺术发展呈现高潮,被称为黄金时期。在德国耶拿派和歌德、席勒的古典主义影响下,浪漫主义经由亨里克·斯坦芬斯(此人是作家,但作品文学价值不大)的引进,进入丹麦。

丹麦是北欧五国最早进入浪漫主义文学的一个国家。丹麦的一些重要作家影响了北欧其他国家的作家的创作,其中包括:

  • 阿达姆·欧伦施莱厄:丹麦浪漫主义的奠基人,创作素材多来自于北欧历史和神话,受德国影响较大。其作品《黄金号角》的出版标志着浪漫主义进入丹麦。他的诗作和剧作创作十分丰富,核心思想是追求精神自由
  • 尼古拉·弗列德里克·塞文林·格隆德维克:被誉为”北欧国家的倡导者",主张提倡民族精神、“忠诚和自由”、基督教英雄主义,摆脱外来影响。他的精力主要投入于挖掘历史往事,从而振奋当代民族精神。收集整理发表的《北欧的神话 》使他在北欧诸国享有盛誉
  • 本哈德·塞文林·英厄曼:该家者相信人类的存在是撒旦和上帝之间的斗争的延续,这一宗教观点在他的一些寓言诗中有所体现。他的作品多以赞颂丹麦古代的伟大和光辉来激起民族意识,被誉为丹麦的司各特。其中《晨曲和晚歌》是丹麦儿童都会背诵的诗歌
  • 约翰内斯·卡斯顿·豪克:该作家在文学和自然科学事业间举棋不定,但他最终在两个领域都坚持了下去。文学上他极力推崇司各特,仿照他写了很多历史小说

瑞典文学

瑞典文坛在十九世纪初的十年无声无息,但来自英国和德国的浪漫派诗歌已经被介绍到瑞典,引起一定的效仿。德国的哲学思想也对瑞典作家产生了重要影响。直到1809年1810年出版的杂志《波立芬》和《晨星》代表了瑞典浪漫派的主张,一个称为“新派”或“晨星派”的文学团体登上了瑞典文坛,开启了浪漫主义潮流;后又有称为“哥特学会”的团体,强调弘扬民族因素和民族精神的创作。浪漫主义潮流延续了二十年。

瑞典浪漫派在创作上同北欧历史和民间传说关系密切,而政治上多是保守派,对变革持反对态度。

  • 彼尔·达尼尔·阿特博姆:晨星派的组织者。最初以《晨星》杂志发刊词的形式发表了新浪漫主义的纲领,但不甚清晰,而更为精辟的阐述见于他之后的作品中。代表作包括童话剧《极乐岛》、剧本《蓝鸟》以及以《花》为题的40篇诗
  • 埃里克·古斯塔夫·伊耶尔:作家、音乐家。哥特学会的重要成员,创作了很多重要诗篇,曾获瑞典学院文学奖,被一些评论家称为“瑞典的歌德”。代表作《自耕农》和《北欧海盗》是瑞典抒情诗中的两个珍宝
  • 埃沙伊阿斯·泰格奈尔:受法国古典主义和新古典主义的影响,尽管转向了浪漫主义,他的作品往往也是形式古典、内容浪漫的。在哲学上持怀疑论思想,与晨星派的新浪漫主义和古斯塔夫时代的瑞典文学均不持赞同态度。早年写过一些爱国诗歌,例如鼓动同俄国作战的《斯维亚》,因此获得瑞典学院文学奖。史诗《弗利迪奥弗萨加》标志着他从抽象抒情诗人转向叙事诗人,该作品以浪漫曲形式描写古代北欧,使他享誉北欧,并在世界文坛上占有一席之地。作品《阿克塞尔》是瑞典最优美的诗歌之一
  • 埃克里·约翰·斯塔格奈利乌斯:同晨星派和哥特学会均无联系的浪漫诗人。由于多病和情感挫折,他经常沉迷于梦幻,抒情诗以描绘理想和现实的对立为主。他的文学成就主要在于创作风格,作品充满激情,辞藻华丽,音乐感强,备受同时代诗人的推崇。瑞典的浪漫主义文学到他这里来到了鼎盛期。代表作《候鸟》、《萨隆平原上的百合花》

挪威文学

挪威是丹麦的附庸国。时代在这个时期对挪威的要求是争取民族独立,反映在文学上是民族因素的复苏,出现了描述自己国家、自己民族和用本国语言创作的作品。直到1814年挪威正式从丹麦独立,文坛开始有醒目作家和作品出现。

随着挪威获得政治自主,国内在政治上分化出保守派和自由派,文坛上也出现了两种文学潮流:政治上属自由派的“挪威社”与政治上属保守派的另一文学派别。前者在文学上是典型的浪漫主义,而后者的文学主张则是呼吁注重连结了几百年的挪威-丹麦关系,在外国文学的启迪下进行文艺创作。

  • 约翰·塞巴斯梯恩·韦尔哈文:是保守派的重要人物。其诗歌大都描写自然景色,主张不应该直接抒发感受,而应该注重情感回忆。诗集《五十首诗》被誉为挪威文学史上最美丽的回忆诗篇
  • 亨里克·阿诺尔德·韦格朗:挪威社的主将,政治上推崇法国革命,主张挪威摆脱丹麦影响。不满政府歧视犹太人,发表相关诗篇《犹太人》、《犹太女人》,至今仍在挪威被传颂。除了作为诗人,还作为活动家为民主自由奔走,受到上层阶级的敌视,但广受人民的推崇。他的思想和创作对19世纪后期的一些作家产生了影响

冰岛文学

18世纪后半叶起,启蒙思想在因自然条件和异族统治而处于贫困和绝望的深渊的冰岛非常流行,该国出现了很多进步文学社团,其中以“冰岛文学社”和“北欧皇家古籍研究所”最为有代表性,前者旨在维护冰岛语言,出版古冰岛文学,为冰岛文化生活做出了很大贡献;后者出版了不少古代萨迦文学,加强了冰岛人的民族意识。

  • 埃盖尔特·奥拉夫松:诗人、地理与自然学者,对冰岛文学和文化影响深远。他是首个使用“高山妇人”这一影响深远的喻体来比喻冰岛的,也是第一个用诗描写冰岛自然风光的诗人。最著名作品是《农民阶层》,该诗集描绘了生活在美丽自然风光中的冰岛农民的生活场景
  • 荣·索尔劳克松:主要贡献是翻译了《失乐园》《救世主》等外国作品,这对冰岛的诗歌创作产生了一定影响
  • 西古德尔·彼得松:冰岛第一个剧作家,尽管他的剧作文学价值不高

芬兰文学

芬兰在六百年间一直受瑞典的控制和统治,1809年后芬兰民族独立运动高涨,直到1917年独立为共和国。由于历史原因,芬兰一直存在两种语言的文学——瑞典语文学和芬兰语文学。瑞典语文学方面,这个时期没有出现重要作家和作品,尽管瑞典语文学作者(例如雅克布·费里斯亨克利·加波莱尔·鲍坦恩等人)的创作为加强芬兰民族意识做出了一定贡献。芬兰语文学方面,最重要的成就是埃利阿斯·隆洛德收集整理而出的民间史诗《卡勒瓦拉》。该作品歌颂芬兰劳动人民和劳动热情,对芬兰民族具有重大意义,是一百多年来芬兰各门类艺术家吸收素材和养分的源泉,在世界文学上也有重要地位。